第七天。
節目組的方通知郵件,標題加加紅。
點進去。
設計師與合作藝人組固定搭檔,前往指定的歷史文化名城進行為期一週的駐地采風創作。
目的地是一個江南偏遠的古鎮。
青石板路,烏篷船,染坊裡掛著整匹整匹的靛藍紮染布,在風裡一麵麵深淺不一的旗。
這期節目,簡直是為量定做的。
但實現商業價值不是的最終目的。
翻坐起來,頭發鳥窩,手指劈裡啪啦地在螢幕上飛。
給麵料供應商確認了三批急單的貨時間。
腦子裡同時轉著四五條線,每一條都在催快點、再快點。
一隻手臂從背後過來,手掌上的小腹,往後一帶。
“幾點了?”
曲凝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
“今天週日。”
他的下抵在的發頂,手臂收了一寸。
曲凝掙了兩下,沒掙。
“嗯。”
“說完再鬆。”
“第二賽製出了。駐地采風創作,要去一個江南古鎮待一週。”
手臂沒鬆。
“對。全程封閉式創作,中間不能離開。”
他的手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緩慢地挲了一下。
曲凝回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麼。
是在掂量要走一週這件事本。
偏過頭,下抬起來,在他的下頜線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即離。
聲音下來半度,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撒意味。
呼吸變了。
那種刻意下去的、帶著控製力的慢。
已經整整一週了。
冷水澡洗到水管差點報廢,《心經》抄到宣紙用完了兩刀,書桌旁的廢紙簍換了三次。
剛才那一啄,落在他下上的還沒散。
力道不重。
“傅宴庭……”
他的聲音沉下去了。
曲凝的後腦勺抵在他的鎖骨窩裡,能覺到他膛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棉質T恤傳過來。
比正常溫偏高。
對一個七天、每晚靠冷水澡和抄佛經續命的男人來說,那不是安。
“我的意思是……”曲凝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賽製的事——”
他在聽。
曲凝的聲音卡在嚨裡。
“沒鬧。”
不親,不咬,隻是著。
“去。”
曲凝眨了一下眼。
“古鎮。讓你去。”
曲凝的臉瞬間燒起來。
曲凝咬著,耳朵紅了。
\"嗯。\"
但那隻手沒收。
他說。
他的上了的耳。
隻是著,說話時氣息全部打在耳廓上。
聲音低得像是從腔裡滾出來的。
聽懂了。
不,不越線。
曲凝的呼吸停了半拍。
上在拒絕,聲音卻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傅宴庭的結滾了一下。
\"你自己來不行嗎?\"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又小又啞。
然後。
沒有催促,沒有引導。
時間被拉得很長。
扭過頭,剛想說一句“你到底行不行……”
他閉著眼,額角有一層薄汗,結上下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一倍。
不是失控,是在失控的邊緣死死地攥著最後一繩。
把臉偏過去,目落在窗簾上那道帶上,心跳聲在耳裡悶悶地擂。
安靜了兩秒。
先的是他。
傅宴庭翻過,撐起上半。
曲凝盯著他低垂的睫和專注的側臉,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非常不合時宜的念頭。
的手腕酸得快斷了,他才結束。
傅宴庭將紙巾丟進床頭的垃圾桶。
曲凝整張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