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的時候。
將一盤切星星狀的胡蘿卜,放到團團麵前。
這男人果然記仇。
抬頭看了看傅宴庭。
小屁孩把叉子往桌上一拍,撅得能掛兩個油瓶。
“不吃也行。”
“但是——”
“不吃胡蘿卜的小朋友,漂亮姐姐不喜歡。”
“漂亮姐姐隻喜歡吃胡蘿卜的小朋友。”
“不吃的話——”
“今天下午就不陪你玩了。”
曲凝正端著碗,一臉懵地被拉進了這場談判。
“你看,漂亮姐姐點頭了。”
但團團已經信了。
尤其是這個叔叔說話時的表,
跟他在兒園裡見過的所有會蹲下來哄人的大人,都不一樣。
黑葡萄眼睛裡蓄滿了淚,眼眶紅了一圈,但是忍住了沒掉下來。
曲凝竟然在一個四歲小屁孩的眼裡看到了忍,接著拿起小叉子,皺著鼻子開始吃他最討厭的胡蘿卜。
他吸著鼻子,含含糊糊地說:“團團最勇敢了……團團什麼都敢吃……”
每吃一顆,就用叉子指著曲凝看一眼。
曲凝心頭一,
“團團最勇敢了。”
“吃完這些,姐姐下午陪你搭最大最大的城堡,好不好?”
淚還掛在睫上,笑已經咧開了。
一胖乎乎的小指頭過來。
“拉鉤。”
這一顆,沒哭。
“傅宴庭,你有沒有良心?”
“教小孩不能心。”
“但可以有人唱紅臉。”
“你剛才做得很好。”
還沒來得及做反應。
“叔叔——”
曲凝夾菜的筷子懸在半空。
“團團的爸爸都會給媽媽夾菜的。”
“還會親媽媽。”
安靜到團團咀嚼胡蘿卜的咯吱聲格外清晰。
傅宴庭放下筷子。
曲凝手裡的筷子飛快地著碗裡的米粒,不抬頭。
團團歪著頭,又追了一句。
曲凝:“……吃你的胡蘿卜。”
下午三點。
小傢夥抱著曲凝的手臂,腦袋一歪,就那麼靠在上,毫無預兆地睡著了。
睡著了的團團安靜得不可思議。
曲凝一不敢。
傅宴庭拿了條薄毯過來,蓋在團團上。
他沒有在看團團。
那個眼神讓的心跳了一拍,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這作差點把團團拱醒。
曲凝沒敢看傅宴庭,語速飛快:
手腕被扣住了。
傅宴庭站在側,五指收攏,不讓走。
他的另一隻手攬上的腰,將整個人帶進懷裡。
聲音很低,低到隻有一個人能聽見。
曲凝的大腦空白了半秒。
他記著呢。
張想說什麼,下被他的指尖抬起來。
他的手墊在腦後,接住了。
曲凝的手撐在他口,沒推。
就那麼僵著,覺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重到覺得他隔著襯衫都能覺到。
“嗯……”
曲凝渾一僵,兩隻手拍上傅宴庭的口把人推開。
翻完,砸吧了兩下,又把臉埋進沙發墊裡。
轉,噔噔噔踩著樓梯往上跑,速度堪比被追殺。
曲凝捂著臉,臉燙得發疼。
爬上床,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悶悶地吐出來。
翻了個,有些眩暈地盯著天花板。
沒錯。
在枕頭裡翻了個,指腹上。
不到一分鐘,就沉沉睡了過去。
晚上七點,老趙來接團團。
\"漂亮姐姐拜拜!下次我還來找你玩!\"
覺送走了一個小祖宗。
不是理意義上的空。
曲凝轉剛要上樓。
\"傅太太,要不要給我今天的表現打個分?\"
\"還行吧。\"曲凝麵不改,\"算你及格。\"
傅宴庭的手落在腰上,手掌不不慢地挲著纖細的腰,
很多什麼?
狗男人,這進貨的速度也太快了!
“你做夢。”
腳步是虛的。
但聽見了那個人低低的一聲笑。
好像那句“做夢”在他耳朵裡,自翻譯了別的意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