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她先睡一覺吧。
一來對肚子裡的寶寶好,二來養足了精神,更方便跟傅斯言交涉。
vip病房跟普通病房不一樣,有大床有沙發有餐桌,像一套精緻的公寓房。
虞幼安看了一眼那張寬大的沙發,那是專門給陪護家屬睡的。
她剛轉身,想走過去,手腕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握住了。
“安安……”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
虞幼安微微一僵,手腕上的熱度和力道都不容忽視。
她轉過頭看他,“四爺,你醒……”
後麵的話,卡在唇邊。
因為傅斯言的眼睛並未睜開,隻是下意識抬手往空氣中一抓,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已。
他冇有清醒。
虞幼安試圖掙脫他的力道,可他卻握得更緊。
想到上一次差點被他折斷手腕的驚魂,她立刻放棄了掙紮,甚至彎腰對他輕聲說:“四爺,你放手,好不……啊!”
男人在睡夢中,直接將她拽上了床。
然後,以不容她拒絕的霸道,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虞幼安的魂兒都差點嚇冇了!
她緊緊地抱著肚子,張口微微喘氣。
幸好她的肚子才三個月而不是30周。
不然傅斯言這麼大力道把她拽上床,她和寶寶不受傷纔怪呢。
虞幼安驚魂未定地看向抱緊她的男人,卻見他臉色雖然蒼白,可那好看的薄唇卻輕輕勾起,溢位一股讓人心酸的滿足感。
和之前他們結婚後的每個晚上一樣。
“……”
虞幼安偏過頭,不願再看這張迷惑過她無數次心神的臉龐。
“安安……”
傅斯言不滿意空氣中那股清甜氣息淡了些,手臂輕輕一勾,將虞幼安整個人塞進懷裡。
那張俊顏,也埋首在她頸項間。
虞幼安僵了僵,巨大的不適感從胃裡泛出,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妊娠反應。
所幸傅斯言冇再繼續做什麼,安安靜靜地抱著她睡了。
她無法保證,他要是像以前那樣,低頭吻她的脖子和耳垂,她會不會當場吐出來。
可她還有求於他……
不能跟他鬨僵。
虞幼安輕輕咬唇,掩下那抹不知因何而起的委屈,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身後男人的淺淺溫熱呼吸聲中,慢慢睡去。
夜半很快到來。
睡夢中的傅斯言半睜開眼,瞧見懷裡縮著他心心念唸的姑娘。
她埋首在他懷裡,漂亮的臉蛋大半藏在陰影中,睫毛密密地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兩彎極細的弧影。
極淡極淡的女人香,夾雜著一點肌膚暖意,絲縷般鑽進鼻腔。
傅斯言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看著懷裡的人。
也不是第一次做夢了。
但常常是她離開的決絕背影。
又或者,是她和紀淮之一起在樹下擁吻,冷眼看他的殘酷畫麵。
像這種甜蜜的美夢,他已經許久不曾夢到。
但願,能做得久一點。
“安安……”傅斯言修長手指撫過她脊背,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嚇跑了夢裡的她。
虞幼安忽然動了一下。
但不是驚醒,隻是更深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傅斯言忽然剋製不住,一下子把懷裡的人抱緊,下巴在她頭頂輕蹭。
反正是夢。
他想抱緊她。
也許抱緊一點,她就不會在夢裡逃離他了。
“……你乾什麼?”虞幼安再是嗜睡,也被這樣大力的擁抱給驚醒了。
傅斯言冇鬆手,喃喃地在她頭頂上方說:“抱安安。”
現在的他,也隻能在夢裡抱抱她了。
起床氣加上孕婦的情緒,讓虞幼安真的很想對麵前這個男人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