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隨後就想到虞家麵臨的危機,又生生地忍了下來。
“四爺,你能不能幫幫虞家?”她軟下聲音,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傅斯言大手在她背脊上滑動,閉著眼睛嗅她專屬的清香,“安安想讓我怎麼幫?”
虞幼安輕聲:“跟爸……跟傅先生說說,讓京都那位陸先生收回對虞家的打壓,好不好?”
傅斯言摸著她背脊的手指瞬間僵住。
整個人,神智慢慢回籠。
京都。
傅先生。
陸先生。
傅斯言睜開眼,看清自己身在病房,而懷裡的人……
他燙手般一下子鬆開了虞幼安,翻身下床穿鞋,僵硬地站在床邊。
真是安安!
剛剛,他真抱了她,不是夢。
可是,不是夢的話,安安怎麼會睡在他懷裡?
她不是有潔癖嗎?
她連看他一眼都嫌臟了。
何況,她要和紀淮之在一起了。
他們……有了孩子。
傅斯言心臟襲來一股熟悉的痛意,視線狼狽地落在虞幼安雙手捂住的小腹上。
這時虞幼安已經坐起來了,產檢之後她習慣雙手護著小腹。
彷彿這樣就可以永遠保護好肚子裡發育滯後的寶寶。
“四爺不願意幫我,是嗎?”
傅斯言長久的沉默,讓虞幼安紅了眼眶。
難道真的要用肚子裡的寶寶,才能讓傅斯言幫虞家渡過難關?
可是……這樣一來,她恐怕就要跟傅斯言複婚了。
她會很難受。
傅斯言最見不得虞幼安掉眼淚,他下意識上前一步。
但伸了伸手後,他又放了下去。
“安安,任何時候我都願意幫你的。”他蹲在了床前,和她那雙泛紅的清澈眼睛平視,“但你首先得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是什麼天大的事情,讓她可以再次鑽進他懷裡,連潔癖都忍了。
虞幼安望著他幽深的黑眸,糟糕的心情奇蹟般平靜下來。
她想到他吐血昏迷一直到現在才醒,可能陳燼還冇來得及稟報他。
“京都有位陸先生,你認識嗎?”她問。
傅斯言眸色彷彿更深了,片刻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過去十年,就是這位陸先生在暗中提攜虞家,是我們虞家的大恩人。”
虞幼安咬了一下唇,“可是我跟四爺離婚之後……陸先生收回了對虞家所有的特權。”
傅斯言瞳孔震了震。
舅舅他……
“四爺。”虞幼安眼睛紅紅,伸手拉住傅斯言的衣袖,“你幫幫虞家,讓陸先生不要遷怒虞家,隻遷怒我一個人好不好?”
傅斯言情不自禁地抬手,接住她臉頰上滑落的眼淚。
虞幼安下意識地想往後躲,但又忍住了。
傅斯言察覺到她的忍耐,手指頓了頓,收回來。
“安安彆急,我打個電話問問。”他站起身,視線在她蔥白的手指上掃過,至少她還願意扯他衣袖呢。
“好。”虞幼安眼巴巴地看著他走到病房的視窗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一分鐘後。
傅斯言回眸看向床上的虞幼安,輕咳一聲:“我換個人問,彆急。”
“嗯嗯!”虞幼安用力點頭。
她現在,隻能信任他。
傅斯言收回視線,撥打了陸家老宅的電話,這迴響鈴十幾聲就接通了。
“斯言少爺。”陸管家恭敬地喊。
“陸先生呢?”傅斯言開門見山地問。
陸管家頓了一下,“先生兩天前到國外會談去了,可能要一個月才能回來。”
傅斯言微默:“雲城這邊怎麼回事?”
“先生很生氣。”陸管家隻說了這麼一句。
傅斯言頓時明白,陸遠征知道了雲城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