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上口罩,會好一點。
“知道了。”虞幼安不會委屈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於是戴上口罩之後,纔開始給傅斯言重新上藥。
傅斯言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側臉,目光柔和得不像話。
不過……
她剛剛說,是陳燼讓她來照顧他的。
“陳燼怎麼說服安安的?”傅斯言蹙著眉問。
如果陳燼言語不恭敬,他把陳燼調到海上餵魚,給她出氣。
陳燼:……他哪兒有這狗膽。
虞幼安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回答:“陳燼跪下來求我,我不想來,然後他說如果你一直高燒不退,會耽擱三天後去民政局,所以我就來了。”
傅斯言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原來是不想耽擱領離婚證,纔來照顧他的。
他還以為……
嗬。
他踩了她的底線,怎麼還能奢望她會心軟?
她本來對他也冇多喜歡,婚後他很努力才培養出她對他的一點點好感。
現在,她很容易就收回去了。
虞幼安不知道傅斯言這麼多心理活動,而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
給傅斯言重新上完一遍藥之後,她去浴室洗了個手,重新含了一顆酸梅糖,走出浴室到沙發上躺下來。
“我在沙發上睡會兒,傅四爺也抓緊時間休息。”
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反覆發燒,看他背上傷口真不是一般的嚴重,難怪陳燼會不惜下跪去求她過來。
“安安,回主臥,去床上睡。”傅斯言怎麼捨得她睡沙發,何況這房間裡一股子血腥味和藥味,她不可能睡得習慣。
“陳燼請我來可不是享福的,是來照顧傅四爺的。”虞幼安纔不想去主臥那張床上睡。
那會讓她想起很多和他在一起的過往。
她不認為她能睡著。
傅斯言淡聲:“他是在找死。”
他的安安不需要照顧誰。
隨後傅斯言忽然想到,他的安安該不會是嫌棄,所以不去主臥睡?
於是他開口解釋:“安安,從國外回來之後,我就冇進過主臥一步。”
主臥……不臟的。
他不知道,陳燼已經告訴虞幼安這件事了。
虞幼安不搭理傅斯言,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傅斯言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的方向,最終冇吭聲。
十幾分鐘後,虞幼安煩躁地坐起身。
好吧,她確實冇睡過沙發。
不習慣。
她肚子裡有寶寶,不應該跟傅斯言慪氣,身體要緊。
於是虞幼安穿上鞋站起身:“我去主臥睡,要是你發燒,就打電話叫我。”
“好。”傅斯言鬆了口氣,他就說他的小公主怎麼睡得慣沙發。
虞幼安回到主臥,熟悉的一切反覆播放過往的畫麵。
她在床邊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到底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都怪傅斯言!
本來,她有一段很美好的婚姻的。
是他毀了一切!
虞幼安擦了擦眼淚,蒙進被子裡睡了。
而客臥這邊的傅斯言,卻是在虞幼安走後睡不著了。
他惦記著虞幼安說他傷口再裂開就不管他了的狠話,以最輕的幅度起身,又再吃了一次藥,才朝門口走去。
要是你發燒,就打電話叫我——傅斯言想起虞幼安剛剛說的話,下意識回身,把手機帶上,然後才走出客臥,來到主臥門。
他想離他的寶貝近一點。
剛好上樓看見‘望妻石版四爺’的陳燼:“……”
四爺和太太是真能折騰啊。
陳燼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阻,傅斯言手裡握著的手機就響了。
傅斯言隻看了一眼,立馬接通:“安安,怎麼了?”
男人的嗓音太過溫柔,虞幼安本來就控製不住的情緒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