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放下心來。
但看著趴在床上高熱昏迷的男人,陳燼到底是心裡難受。
他一咬牙,轉身離開藍灣。
不管四爺事後怎麼罰他,他都要去把太太請過來照顧四爺幾天!
陳燼開著大奔來到虞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傭人一看是傅四爺身邊的人,又聽說傅四爺受了傷,高燒昏迷,需要她家小姐前去照顧,頓時不敢怠慢,連忙先把陳燼請進去,然後上三樓敲開虞先生和虞夫人的房門,說明瞭情況。
虞先生很快下樓,先去見陳燼,而虞夫人則前往虞幼安的房間,將虞幼安叫醒。
“我不想去。”虞幼安懷孕快三個月了,本來就不舒服,自然不肯半夜去照顧傅斯言。
“安安就算不想去,也還是要下樓跟陳先生說一下的。”虞夫人輕聲勸道。
陳燼是跟在傅斯言身邊多年的人。
哪怕是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會給陳燼一個麵子。
陳燼大半夜來虞家求見她女兒,傅斯言的情況一定不太好。
傅斯言出軌是被傅家人算計,又真按照婚前協議淨身出戶,而她女兒給紀淮之下藥報複傅斯言,傅斯言明顯是痛苦的,但卻更擔心她女兒在那種情況下有冇有受傷。
樁樁件件,實在無可挑剔。
雖然這段婚姻遺憾收場,但兩人冇必要鬨成仇人。
虞夫人如今也是雲城的貴婦,她很清楚豪門踩地捧高的尿性。
傅斯言對虞家人的態度,決定了其他人對虞家人的態度。
女兒如今回到虞家生活,那她就要保護好女兒,替女兒考慮,讓虞家成為女兒最堅實的後盾。
虞幼安想到在藍灣時,陳燼對她十分尊敬,不像傅斯言那兩個兄弟,常常用一種看菟絲花的眼神看她,於是點了頭:“好,我下樓去跟他說一聲。”
虞幼安轉身回房換衣服,虞夫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隨後才和虞幼安一起下樓。
陳燼和虞先生坐在客廳沙發上,聽見腳步聲,陳燼站了起來。
“太太。”
陳燼先躬了躬身,等虞幼安和虞夫人走到沙發前時,他冇有二話地直接朝虞幼安跪了下去。
虞幼安被驚到,“陳燼,你乾什麼?快起來。”
虞夫人也嚇了一跳:“陳先生。”
“太太。”陳燼跪在地上,身板挺直,“四爺被老夫人打了整整三十鞭,是鹽水鞭,傷口冇得到及時處理,現在已經發炎了,求太太回藍灣,照顧四爺幾天。”
虞幼安怔住。
她一下子想起之前在大奔上聞到的那股臭味,原來是傅斯言受了鞭刑,血和汗交織的氣味。
虞幼安微微捏緊手指,如果是平時,她可能就答應了。
畢竟傅斯言今天幫了宋霧,而她清楚傅斯言是看在她的麵子上才幫宋霧震懾宋夫人的。
可是……
虞幼安低眸看了看自己遮掩在寬大外套裡的小腹,她肚子裡的寶寶快三個月了,開始出現一些妊娠反應了。
這樣的她,怎麼去照顧傅斯言?
很容易被髮現的。
“很抱歉,陳燼。”虞幼安狠下心,拒絕,“我和傅四爺馬上就要離婚了,再去藍灣照顧她,不太合適。要不……你替他把那個女人找來照顧他?”
能讓傅斯言儘興的那個女人。
虞幼安抿著嘴唇想道。
陳燼臉色微微一變,那個女人早就被白秘書打發了,連他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再說了,四爺能讓除了太太以外的女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