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離開宋家門口好一會兒,宋霧這才艱難嚥了咽口水,轉身往門內走去。
宋霧不知道,她剛剛在懸崖邊上走了一圈。
司機開了一段路,才問:“四爺,這宋霧不識好歹,要不要給她一點教訓?”
“你想怎麼教訓她?”傅斯言淡淡地問。
司機想了一下:“讓那個唐駿再去嚇嚇她,她肯定很快就改變主意,幫四爺勸太太不離婚了。”
“禁閉五天,自己去找陳燼領罰。”
“???”
他做錯什麼了就要領罰?
傅斯言往後靠,薄唇淡啟:“蠢貨。”
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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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言回到藍灣時,陳燼已經站在門口等著。
傅斯言把外套丟到陳燼手裡後,陳燼忍不住提醒:“四爺,您今天不能洗澡。”
從國外那天開始,四爺就一天洗兩次澡,他知道四爺是覺得自己臟了,想回到太太身邊的時候,乾淨一點。
但四爺今天受了三十鞭刑,不能沾水。
“洗冷水。”傅斯言丟下簡單三個字,上樓。
“四爺……”陳燼追進去幾步,又停下了。
他勸不住四爺的。
唯一能勸住四爺的人,已經離開四爺身邊了。
陳燼看著那抹高大但寂寥的背影,有種衝動去虞家跪求虞幼安,不要跟四爺離婚。
可他到底是不敢。
四爺會生氣。
陳燼來到門外站立,司機垂頭喪氣地走過來:“陳哥,四爺罰我五天禁閉,我來找陳哥領罰了。”
“你說了什麼?”陳燼皺眉。
“那個宋霧……”司機委屈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燼聽完,麵無表情地說:“你不用跟在四爺身邊了,回原來的位置吧。”
“陳哥!”司機大驚失色。
他好不容易纔爬到四爺身邊的啊!
一朝回到解放前?
“你被罰了都不知道錯在哪兒,四爺身邊不需要這樣的蠢貨。”陳燼語氣冷漠。
四爺讓司機來他這兒領罰,又禁閉五天,意思就很明顯了。
這司機要換。
“……那我錯在哪兒?”司機咬咬牙,問。
他知道陳燼開了口,就冇有轉圜餘地了。
陳燼是四爺身邊最能說得上話的人,換人這種小事甚至不必通過四爺。
但他死,也要死個明白。
陳燼看白癡一樣看著司機:“四爺是在試探宋霧對太太是否真心,不是真要宋霧想辦法讓太太不離婚。”
太太有潔癖,四爺根本捨不得勉強太太留下。
除非,太太自己願意留在四爺身邊。
不然,四爺有那麼多手段,還需要一個宋霧來替四爺留住太太?
司機:“……”
靠!
原來他錯得這麼離譜。
陳燼不愧是四爺身邊的大總管,他自愧不如。
司機走後,陳燼在群裡發了條訊息,很快選出了新的司機。
接著,陳燼給家庭醫生打了個電話:“來藍灣。”
四爺受完鞭刑就去找太太了,這會兒傷口又沾了水,不知道嚴重成什麼樣。
但願不會發炎,發燒。
陳燼想到傅老夫人故意用的鹽水鞭,冷眸裡一片冰寒。
這老不死的!
要不是四爺的母親至今下落不明,他早就動手弄死她了!
陳燼斂去滿眼的陰霾,轉身進門。
家庭醫生趕到藍灣後,陳燼的擔心成了真——傅斯言背上的傷口不但發炎,人也開始發燒,意識開始不清。
“大概是鞭子上有細菌,入了傷口導致發炎和高熱。”家庭醫生眉頭皺得死緊。
陳燼心臟一緊:“要不要去醫院?”
“那倒不用。”家庭醫生熟練地處理傷口,“熬過高熱就好了,去醫院不是讓傅家老宅的人歡欣鼓舞?四爺肯定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