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言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看著虞幼安:“我先送安安回家,嗯?”
虞幼安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傅斯言剛剛幫宋霧震懾了宋夫人,她總不能馬上給傅斯言擺臉色。
於是她點了頭:“好。”
傅斯言眼裡微微有了笑意。
安安好乖。
可惜,他把這麼乖的安安,弄丟了。
傅斯言忍住心臟傳來的熟悉疼痛,將青筋直冒的手插進西裝口袋,淡聲:“開車。”
“是,四爺。”
儘管司機刻意把車開得超級無敵慢,可半個多小時後,車還是停在了虞家彆墅門口。
司機心想:他為了四爺已經儘力了,怪路政把路修得這麼直,冇多幾道彎。
虞幼安下了車,看見傅斯言也跟著下來了,於是就提醒他:“傅四爺,後天9點民政局,不要遲到。”
傅斯言:“……”
他是看出她想跟他說什麼,結果,是提醒他後天領離婚證的事。
虞幼安看著男人過於深邃的黑眸,莫名覺得那裡麵好像透著點委屈。
她眼皮跳了跳,一定是她看錯了。
堂堂傅四爺怎麼會委屈。
她收回視線,轉身快步走進彆墅大門。
其實,虞幼安剛剛想問傅斯言,他當初跟宋夫人說了什麼。
還想問傅斯言是不是派人跟蹤她,不然怎麼會這麼快趕到餐廳。
但虞幼安想到傅斯言的背叛,又不想跟傅斯言說那麼多話,於是就改口說了後天去民政局領離婚證的事。
傅斯言站在原地,一直看著虞幼安的背影,直到虞幼安的裙角都消失在視線裡,他才轉身回到車內。
“四爺,是去宋家嗎?”司機問。
“不然呢?”離婚的事似乎成了定局,傅斯言心情落入穀底。
“……”
他是不確定四爺之前那句是不是在太太麵前的漂亮話嘛!
宋霧差點讓太太受傷,四爺肯定是不待見宋霧的,誰知道四爺還真會送宋霧回宋家呢。
司機不敢再多言,默默地開著車前往宋家。
而這回司機開得挺快,不到20分鐘就將車開到了宋家大門口。
宋霧開啟車門下車,來到車身旁,朝傅斯言道謝:“謝謝,今天麻煩傅四爺了。”
傅斯言徐徐抬眸,漆黑如墨的冰冷眸子看得宋霧一陣脊背發涼。
傅四爺這是……
傅斯言冇讓宋霧走,宋霧不敢走,僵硬地站在原地。
“想辦法勸安安不要離婚。”傅斯言掏出虞幼安送他的限量版打火機,一下一下點燃火苗,嗓音透著冰冷的威脅,“否則,我收回對宋夫人說過的話。”
宋霧感覺四麵八方都吹來了寒風,直直地灌入心底最深處。
靜默了好一會兒,宋霧聽見自己艱澀的聲音:“安安有潔癖。”
是真的。
曾經很嚴重,經過治療雖然好了很多,卻還是有。
“宋夫人可是恨你入骨。”傅斯言眯起冷眸,氣勢寒冽無比,“而我隻要你勸安安不離婚,並冇讓你做什麼傷害安安的事情。”
宋霧繼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這就是傷害。”
安安很在乎她。
也許她開口,安安真會為了她的安危,改變主意不離婚。
可是,強行讓安安留在傅四爺身邊,安安會很痛苦。
不然,在知道安安懷了傅四爺的孩子的那一刻,她就會勸安安不要離婚了。
傅四爺不該犯這樣一個錯。
一個,根本無法被安安原諒的錯。
傅斯言盯著宋霧快垂到地上去的腦袋,周身氣勢漸漸斂去。
他將車窗升上去,淡聲:“回藍灣。”
司機:“是,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