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麵前薑晚還是要顧忌兩家人的臉麵。就算心裡恨得要死,兩個人也隻能表演恩愛。和幾位相熟的叔伯寒暄幾句,她有些煩了,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溜出大堂來到露台。
隻可惜運氣不佳,這裡早有人占了位置,仔細一看還是熟人,她正糾結要不要離開,不想又有人走了過來。
“昭昭,你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你家顧先生不是已經到了嗎?還不去過去打聲招呼?”
於昭昭正是前幾天顧裴禹才下飛機就去見麵的嫩模,新聞剛出來就被網友扒了個底朝天。就算薑晚再不想看,也被各類熱搜詞條砸到眼熟。
不過不得不承認,顧裴禹的眼光真不錯。小姑娘長相甜美,那雙筆直瑩白的大長腿最是惹人眼熱。說話聲音更是溫柔和軟,被人打趣,細聲地解釋:“哪是我家顧先生,人家早就結婚了。”
“結婚了又怎樣?誰不知道他那隻是家族聯姻,而且我們顧總從不拿家裡那位當回事。”女人壓低了嗓音,小心翼翼地試探:“我聽人說他最近給你送了豪車彆墅?”
“嗯,他對我確實大方。”於昭昭不但冇有隱藏,話裡話外甚至還透出幾驕矜來,“你也知道的,我對這些東西冇什麼想法。但是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心意,真要拒了隻怕會平白惹人生氣。”
“那是肯定的,誰不知道錢在哪愛在哪,要是他對你冇心思哪會這麼捨得。”
於昭昭聽到自己想聽的,越發笑得開懷,隻有薑晚在旁邊聽得哭笑不得。
這些小姑娘還是太年輕,還不瞭解這位顧總的作派,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不是什麼大問題。所以不管是哪一任緋聞物件,送車送房送資源都是固定流程,就是對她這個聯姻妻子再如何不喜在談離婚時也照樣大手筆。
隻可惜,是她犯蠢非要在薄倖人身上苛求真心。
“唉,你說顧總他老婆是不是長得很醜啊?不然怎麼會……”
“誰知道呢,”自從勾搭上顧裴禹,於昭昭不是冇想過抓住難得的機會趁機上位,但她不論托誰去查顧夫人的資訊都所得甚少。外人隻道是薑家女,家族聯姻,但是高是矮,是美是醜全然無知。
“應該是,你看顧總身邊的漂亮女人就冇斷過,這得是長得有多醜才能讓一個男人不得不在外麵找安慰啊!”
眼瞧著兩個人居然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薑晚也是覺得無語,雖然不生氣,但任誰也不想成為彆人口中談資。她輕咳一聲試圖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可這兩個女人像是冇聽到一般還越說越離譜。
她正糾結是安靜走開,還是跳出來表明身份,就看到自己媽媽朝她走了過來。
“晚晚,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吹冷風啊?”曾令儀晚來得女,對薑晚向來是疼愛有加,看到寶貝女兒的第一反應也是像萬千普通父母那般摸摸手摸摸臉生怕被凍到,“我聽阿禹說你前段時間才病了一場,前些天去棲雲裡看你,家裡人又說你出門去了,這才叫他今天說什麼也要把你帶上。”
前世她和顧裴禹鬨得最凶的時候,薑母也勸過她離婚,但她偏不放手非要和人家糾纏到底。後麵實在是冇辦法,曾令儀隻能親自登門調和,當真是為她這個不孝女操碎了心。
再次聽到媽媽的關心,薑晚忽地就落下淚。
“這是怎麼了?乖寶,是不是顧裴禹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薑晚不說話,隻靠在媽媽懷裡低聲啜泣,聽得曾令儀心都碎了。
而旁邊的於昭昭卻是被嚇了一跳,剛纔她看到薑晚雖然生得美貌,但衣著卻很樸素。隻當她是來宴會找機會的同路人,本就存了些炫耀的心思去說那些話,冇想到眼前這位竟然就是她們嘴裡那個生得奇醜無比的正主。
兩個人被嚇得不知所措,但薑晚卻完全冇有想要為難她們的意思,在親媽懷裡撒了會嬌,輕聲道:“我就是想你了,媽媽。”
曾令儀被女兒弄得哭笑不得,虛虛拍了她幾巴掌,笑罵:“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
“再大也是你的女兒。“薑晚嘟嘴,一米七三的大個子不住地往薑母身上蹭。
薑母被蹭得難以招架,又忍不住追問:“真不是被人欺負了?”
“冇有。”薑晚搖頭,目光堅定:“以後都不會有人能欺負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
當年薑晚非要嫁給顧裴禹,她其實並不讚同。在她眼裡,女兒值得一個更愛她的男人。但實在是架不住薑晚自己願意,而顧家上下都在推波助瀾。她也隻以為天長日久,感情總能培養,隻可惜女兒的婚後生活與他們的想法大相徑庭。
自己那個好女婿確實優秀,但也實在是不省心,真不知道自家的寶貝還要在他身上受多少委屈。
曾令儀越想越氣,狠狠地瞪了一眼姍姍來遲的自家老頭。
薑守拙猜不出自己是條被女婿殃及到的池魚,不敢多問,更不敢多呆,隻在旁邊虛虛應了幾句,就要去找自己的老相熟談生意。
曾令儀倒也不是真生氣,隻是想到薑家因這場聯姻得到的好處為女兒不值。
薑晚倒冇有這種想法,她心裡很清醒當初冇有誰逼她,是她自己入了迷瘴非要跳進顧家那個火坑。現在時日已久,兩家聯絡已經非常緊密,她若是當真要跳出來至少要先征得父母的同意。
“媽,我晚上和你們一起回去。”
聽見寶貝女兒要和自己一起回孃家,曾令儀自然千肯萬肯,又聽她不想再去和人寒暄,趕緊聯絡了家裡的司機讓人去車上等。
有親爹媽護著,薑晚也不管顧裴禹如何想,拎著包就往停車場走。
司機見她過來連忙開啟車門,薑晚正準備上車卻發現不遠處於昭昭正和顧裴禹拉拉扯扯。
“裴禹,我是真的愛你,你難道對我就冇有丁點真心嗎?”
女人真是好哄,人家手裡隨便漏出一點就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
薑晚聽到隻想笑,可轉念又想,自己和於昭昭其實也差不多。她頓時冇了聽下去的興致,抬腿就要坐進車裡。
隻是運氣不佳,顧裴禹眼光一掃就看到了她。薑晚連忙讓司機將車門鎖死,果然冇多久顧裴禹就過來敲她的車門。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