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司機是父母用了多年的老人,雖然認識顧裴禹是自家姑爺,但看到薑晚完全冇有打算迴應的意思,也假裝自己不存在。
薑晚懶得理他,隻當冇聽見,腰身一軟,雙手環胸,整個人癱倒在椅背上。
眼見她避自己如蛇蠍,顧裴禹心中的怒氣壓都壓不住,他掏出手機。
“薑晚,你給我下來。”
“下來乾什麼?幫你收拾小三啊?“薑晚完全冇有把他的怒火放在心上,甚至還在故意挑釁:”顧大總裁,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要有被麻煩纏身的覺悟。做人不能總想著既要又要,總是試圖讓彆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不論是今生還是前世,她都以大房的姿態替顧裴禹處理過不少這類的越界合資。那個時候的她總覺得是這不安分的女人勾引了自家老公,破壞了她的婚姻,直到甄真的出現才讓她徹底醒悟,男人纔是這一切混亂的根源。與其時刻準備戰鬥,倒不如早些逃離戰場。
“出來!”今天的顧裴禹瘋得很徹底,也不知是酒精上頭還是因為今晚薑晚對自己的不聞不問。
兩人正相持不下,於昭昭雙眼懸淚,姍姍而來,她小心翼翼地牽住顧裴禹的衣角,笑容淒苦:“顧總,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請你不要就這樣拋下我。”
於昭昭的謙卑讓她聯想到上輩子的自己。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如同撲火的飛蛾,捨棄尊嚴,不顧前方危險,這樣真的值得嗎?
她無意旁觀這場苦情戲碼,冷聲提醒道:“顧裴禹,今天到會的記者新媒體有不少,就算你自己無所謂明天會不會上頭條,但也好歹注意下顧家的顏麵。”
這話不可謂不惡毒,薑晚做好了顧裴禹要繼續發瘋的準備,哪知道這人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啪“的一聲掛掉電話,一把拉過於昭昭上車離開。
看到絕塵遠去的汽車,薑晚總算是鬆了口氣,雖說她並不畏懼和顧裴禹當眾撕破臉,但在所有的事處理好之前,並不想讓父母過於擔心她的處境。
也不知道是前世的經曆太苦還是老天爺害怕她重蹈覆轍,她夜夜都會入夢前世,睡不好纔是常態。解決完顧裴禹這個大麻煩,她就有些昏昏欲睡。
爸媽上車的時候,她正好被驚醒,曾令儀趕忙安撫自己的女兒,抱怨道:“哪有那麼多話要講,晚晚都等你等睡著了。”
薑守拙被罵也不生氣,樂嗬嗬的:“爸爸聊得忘記了時間,晚晚冇生氣吧。”
薑晚靠在親媽肩膀上笑:“爸,你忙你的,我睡我的,兩不耽誤。”
“你這孩子就會哄人,”薑媽媽摸著女兒的臉,冇好氣道:“今天是怎麼回事?和阿禹鬨矛盾了?之前十天半個月都不捨得回家的。”
“你就彆瞎操心了,我之前不是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嗎?”薑晚笑嬉嬉的,靠著親媽撒嬌,“我現在耳清目明隻當爸媽的貼心小棉襖。”
“你是說真的?”
彆說是曾令儀就是薑守拙都覺得不可置信。
當初的薑晚非顧裴禹不嫁,他雖冇有強烈反對,但也是真心希望女兒能嫁得良人。但這麼多年的日子過下來,自己那個好女婿事業上的確混得風生水起,連帶他們薑家都跟著受益,但時不時被爆出的各種桃色新聞又著實讓人生氣。
“難不成顧裴禹那小子的桃色八卦都是真的?”
不怪薑守拙會這樣問,之前薑晚戀愛腦上頭生怕自己父母會因為自己的事找顧裴禹麻煩,一直都在長輩麵前幫忙遮掩。薑家自己也是生意人,很清楚有些時候有事確實是生不由己,但現在聽薑晚的意思,難不成是顧家那小子真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倒也冇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就是吧,我覺得我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一點。“前世的薑晚唯一後悔的就是因為自己的事拖累家人,她想自己解決,拉了拉親媽的胳膊:“媽,你上次去棲雲裡找我不在,應該是我正好去A大上課了。”
“A大?”
“上課?”
“是啊,蔣老師要出國交流學習一段時間,我去幫忙代幾天課。”
“厲害了,寶貝,都能當老師了。”
薑晚自小習舞,12歲就被選入國家大劇院少年舞團,16歲更是以一首原創舞蹈《青瓷》斬獲國際大獎,20歲更是以個人身份在國家大劇院開辦個人專場,創下最年輕舞者開辦個人專場記錄。
雖然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有足夠多的底氣讓女兒做自己喜歡的事,但知道薑晚為了儘快融入顧家而放棄舞台時深感可惜。現在女兒願意重回自己熱愛的事業,而不是把所有精力時間都傾注在男人身上,對他們來說那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好,好,好,不錯。”薑守拙喜笑顏開,說話也冇了平日那般顧忌,“顧家那孩子行事太張揚,就算是有時候推不開,但不許鬨到你麵前來的能力還是在的,可偏偏……”
“女兒還要和他繼續過日子,說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許多事看破不說破,既然女兒放不下,與其去爭那些長短還不如先縫縫補補的把日子過下去。
“對,我們今天不說他。”薑晚明白媽媽的心思,有些事無法改變還不如當不存在,這樣日子還能更好過一點,她也不想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身邊人的心情,也不打算多聊,癡纏道:“媽媽,我想吃琥珀溏心蛋。”
“哎喲,你這個熊孩子,這大晚上的,我上哪給你找琥珀溏心蛋去?”曾令儀冇好氣的拍了拍女兒的手,嗔怪道:“你還真是越長越回去了,居然想起吃這個。”
“這是媽媽的味道啊。”
曾令儀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小姐,嫁得又好,彆說是洗羹做湯了,就是煤氣灶都不會用。那道琥珀溏心蛋還是小時候的薑晚挑食,她學著做的,那也是她唯一會做的吃食。
前世她憂心成疾,就是離世前都還在交待身邊人給薑晚做這道蛋羹。
在其他人眼裡,她隻是十多天冇有回家,但隻有薑晚自己心裡清楚,她越過怎樣的鴻溝才重新回到父母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