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手一抖差點按到拒絕,好不容易把人加上,微信訊息立刻就進來了。
“這兩天吵架吵太多了,嗓子難受,還是和你打字說吧。”
“吵架?”薑晚很難把這兩個字和周敘言聯絡在一起,在她看來這人不該是那種不拖泥帶水,一招致命的高手嗎?
“嗯,為了行業協會管理條例的事。”
薑晚自認自己不是能和他閒聊的關係,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好在電話另一頭立刻發了張圖片過來。
她放大仔細看,發現就是之前陳淮舟那張合同,隻是合同中的甲方名稱被標了紅。
“合同問題不算大,但這個客戶有問題。”
“嗯??”
“這個客戶的股權有點複雜,大股東套的殼太多,不是專門行騙的皮包公司,就是身上有財務糾紛的不良資產。”
“你的意思是人家是想拿了東西賴賬不給錢?但我看過合同,回款週期並不算長。”
“嗯,看來薑小姐還有些家學淵源,確實這個回款時間已經很短了。”
隔著螢幕,薑晚也分辯不出這人到底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不過她現在更好奇,顧裴禹這個局到底是怎麼回事?
“貨款結算時間不長,但支付比例有問題,像這種大批量零件生產需要時間,廠家接單以後為了保障產品出貨不但要提前備料同時還需要加開生產線,但訂金隻有百分之十。這種情況下,前期所有投入都是廠家自行墊付,一旦出現問題,損失的並不是那批找不到買家的貨,還有廠家為了保證出貨加開的生產線。”
“啊?那他是怎麼知道陳淮舟家中工廠的產能的?”
“真聰明,又提出了一個好問題。”
薑晚有絕對的理由相信這人是在嘲笑她,奈何她冇有證據。
好在周大狀就算是嫌棄她提的問題不算高明,但也還是願意為她解惑。
“這個合同應該不是顧裴禹的手筆。”
“不是他,那還能是誰?總不能又跑來一個情敵吧?”
“又。”
沙發裡的周敘言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忽地發出一聲低笑。房間裡煙霧嫋嫋,有些看不清他的臉。他拿起手邊的外套,慢條斯理地套上,繼而將修長手指貼上頸間,單手解開束縛他許久的襯衫鈕釦。與滿辦公室劍拔弩張的眾人比起來,這位主座上的人物隨意得倒像是被臨時抓包的臨時工。
他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有人低聲問他這是何意。
他的聲音像步履一樣從容:“與其和你們爭不出結果,倒不如先讓我去見一個很想見的人。”
剛剛還在和薑晚分析合同的周敘言突然冇有了迴音,她隻以為事多人忙,冇太放在心上。
車輛駛進棲雲居的地下停車場,發現旁邊車位上顧裴禹的車居然也在。
最近這段時間他回家的頻次,比往年一整年都多得多。看來顧家長輩是對顧裴禹下了狠手,不抱到孫子不罷手,隻是這個孫子由誰來生就不得而知了。
進入客廳果然顧家三口都在,看到薑晚回家,裴心音連忙起身招呼:“晚晚,你回來了?出門累不累?”
“不累,”薑晚還冇有和顧家人和自己在A大做客座教授幫忙代課的事,並冇有打算和他們解釋自己每天早出晚歸到底在乾什麼,隻說,“朋友生意上出了點問題,他找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