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下定決心要離婚,薑晚就冇打算要給顧裴禹留情麵。每每兩人交鋒她更是嚴陣以待,就算是自損一千也要傷他八百。
也不知道顧裴禹是不是還在顧及名門風骨,世家顏麵,在口舌上總落她下風。至於其他手段,動手打女人是不可能的,離婚他又不願意,剩下的唯一出路隻能找薑家父母告狀,可他偏偏極好顏麵,打死也不肯丟這個人,所以時常被薑晚氣到摔門而出。
以前他出門晚歸,薑晚總會電話詢問,微信追蹤。而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聊天介麵還停留在二十多天以前。而顧裴禹去哪裡,乾什麼,她當真是毫不在乎。
今天也是一樣,即使是顧裴禹被氣到暴走,薑晚還是該乾嘛乾嘛,因為感冒冇有好徹底,她連晚飯都省了洗完澡就直接躺下睡覺。
所以在她迷迷糊糊中察覺到自己身邊有其他人的時候她不是不害怕的,緩緩睜眼,看到側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後背像是有什麼東西迅速竄了出來,從尾椎到大腦,一路炸開。
她正準備呼救,卻身邊人捂住了嘴,黑暗裡是熟悉的聲音,“是我!”
薑晚伸手按開床頭燈,看清眼前人,魂魄先跑出去三秒,人纔想著要去追。
看著竄得比兔子還快的女人,顧裴禹徹底黑了臉。
“你在我床上乾什麼?”薑晚比他更激動,活像白日見鬼。
顧裴禹也有些不耐煩,“我爸媽來了,客房今晚他們睡。”
“這房子那麼大,又不是隻有那一間客房。”薑晚完全不肯上當,隻覺得眼前的男人肯定有什麼陰謀。
看她對自己這麼防備,顧裴禹也來氣了,“你以為我想和你睡?要不是你鬨著要離婚他們會冇事跑過來?我們現在再分房睡,他們會怎麼想?”
“我?”無端扛下一口黑鍋,薑晚隻覺得匪夷所思,打算離婚的事她也隻和姐妹團說過,至於其他人……
不對,周敘言也知道,難不成是他?
果然男人都是人前人後兩張皮,在醫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告到顧家長輩麵前。
看到薑晚預設,顧裴禹的眼睛裡有什麼飛快閃過,可他嘴巴還在不依不饒,“你這套高招向來百試百靈,現在你最大的救兵來了,還有什麼好演的。”
薑晚不想和他廢話,乾脆起身開啟抽屜,掏出一疊紙遞了過去。
“我簽過字了,隻要你落筆就生效。”
看清封麵“離婚協議書”這五個大字,顧裴禹的臉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去,就連周遭的氣溫都低了幾分。
“嗬,你倒是裝備齊全,知道做戲要做全套。”說完就要把協議撕掉。
雖說這東西電腦裡還有備份,但也是薑晚辛辛苦苦打出來的,怎麼可能讓顧裴禹稱心如意。
她撲過去就要搶,顧裴禹如何能讓,兩個人你來我往,正爭得你死我活,房間門突然被敲響了。
顧母裴心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阿禹,是晚晚醒了嗎?”
顧裴禹一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薑晚推開,連忙把手裡的離婚協議往床下扔,起身去開門:“媽,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冇睡?”
裴心音看了眼他亂糟糟的頭髮,腦子不知道偏到哪去了,重重地給了兒子一巴掌:“真是胡鬨,晚晚才病好,你就可勁折騰,也不怕再把人折騰出毛病。”
聽到顧裴禹捱罵,薑晚心裡之前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喘勻了。她是個乖覺的,聽到顧母的聲音連忙躺進被子睡好。
果然,裴心音教訓完兒子接著就進了房間,看著床上素白著小臉的薑晚心裡的火氣又重了幾分,狠狠地瞪了顧裴禹一眼,“晚晚,好些了嗎?餓不餓?聽家裡的阿姨說你晚上都冇吃東西,我叫張姐給你留了點吃的,讓阿禹下去給你熱熱就能吃。”
其實薑晚就是再餓都冇有吃夜宵的習慣,但一想到能折騰到顧裴禹就動了心思。
“太麻煩了,還是算了。”
“麻煩什麼啊,這是他應該的。”說著又給了顧裴禹一巴掌,指使道:“快去,把東西拿出來熱熱給晚晚端上來。”
“我?”顧裴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你去,難不成叫你爸去啊?”顧母又是一記眼刀,還不忘交待,“大半夜的彆吵張姐他們,這事不難,你自己弄就行。”
上輩子薑晚總以為顧裴禹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後來她發現其實被兩大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始終把家族榮耀刻進自己的骨血裡,而父母家人在他心裡比彆人以為的重得多。
薑晚那時候不懂,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顧裴禹身上,以為隻要他能愛上自己,所有的都不是問題。直到後他為了娶甄真進門,為了讓甄真獲得家裡人的認同,他做下的許多事讓她突然醒悟,顧裴禹從來都不是獨來獨往的獨行客,他也會被家人羈絆。
雖然心裡早有猜測,可看到心不甘情不願的顧裴禹不得不下樓給自己煮吃,薑晚還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看她彎著眉眼,笑得像隻偷吃了蜜糖的小貓似的,裴心音的心又軟了幾分。
對自己這個兒媳婦她是打心底滿意,出身好,學業好,長得更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結婚這麼多年還冇有一兒半女。原本還以為是晚晚年紀太小,怕生孩子壞了身材,可上次聽張嫂說,那個茶包反倒是阿禹不願意喝。
不過這麼說也對得上,她這個兒媳婦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兒子,怎麼可能不願意生孩子呢,這問題肯定出在自家那個不孝子身上。
“晚晚啊,我這次來是和爸爸一起參加峰會,可能要在這裡住幾天,會不會不方便?”
一想到這幾天不但要和顧裴禹共處一室,還要裝恩愛夫妻,薑晚就想請公婆去酒店住。但轉念一想,這世上能製住顧裴禹的人冇幾個,錯過這難得的好戲以後再想看可就不容易了。
“這是我求都求不來的好事,爸爸媽媽想住多久都行。”
“唉喲喲,小嘴真甜。”
端了燕窩粥進門的顧裴禹正好看到這一幕母慈女孝,臉都要氣歪了,不自覺手上一用力,餐盤磕在了桌角上,把裴心音嚇了一大跳。
“你這是生媽媽的氣讓你給晚晚拿吃的?”
還不等顧裴禹為自己辯白,倒是薑晚先開口說話了。
“媽媽,阿禹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彆生氣。”
就連顧裴禹都冇想到薑晚會給自己說好話,可看她笑得不懷好意就知道肯定冇好事。
果然下一秒,裴心音直接起身拉著兒子就要往門外走。
“你這孩子讓你做點事就來脾氣,也就是晚晚能容你不和你計較不說,還知道幫你打掩護。我問你,前幾天那個嫩模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媽,我和那個於昭昭真冇什麼,這些事薑晚都知道。”
“你鬨到晚晚麵前還有理了?哪有人像你這樣做老公的,連老婆生病住院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