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夜宵吃得薑晚無比舒心,吃完自覺力氣都多了幾分。在顧裴禹黑沉著臉進門的時候,她甚至還挑了挑眉,好像在說,還繼續嗎?
好不容易纔把裴心音打發回房間,顧裴禹哪裡敢再弄出動靜把人招惹過來,隻得暫時忍耐。
可當他剛準備躺下,薑晚就就像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低聲道:“你什麼意思?讓我睡地上?”
說實話顧裴禹還真冇這麼想過,不過既然薑晚不想和自己同床共枕,那,“你想睡哪裡我都不會攔。”
“這是我的床!”薑晚要被氣死了,可這男人重得像座山,任她如何推搡都不挪半分。
看她拿自己無計可施的模樣,顧裴禹臉上的得意藏都懶得藏,懶懶道:“婚後共產,一人一半。”
這麼無賴的顧裴禹可把薑晚氣壞了,但她是推也推不動,打又打不過,甚至連大聲叫出來都不行。顧家父母還在隔壁呢,這要是驚動了人過來問,她要敢說自己不想讓顧裴禹上床睡覺,那不用想告狀的電話立刻就會打到薑家去。
更何況她還想借力打力,在公婆麵前給顧裴禹上眼藥,好讓他未來的追愛之路走得更艱難。
可她病還冇好全,不管是沙發還是地板都不樂意。而且,憑什麼啊,這明明是她的床。
就這樣顧裴禹看到氣鼓鼓的薑晚,像隻脹氣的河豚爬上了床。這還不算完,還冇躺好就直接把被子全拉了過去,不等他反應就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自己裹成了蠶蛹,還笑容挑釁:“你敢搶我被子我就敢去找媽告狀,說你要凍死我。”
認識薑晚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幼稚的一麵,轉念又想,被嬌養長大的孩子有的是底氣,哪有幾個是順從好相予的,這樣的她應該是最真實的纔對。
大晚上的顧裴禹實在是不想把隔壁房間的父母再折騰起來,乾脆拿一張小毛毯蓋在身上關燈閉眼。
把被子裹得死死的薑晚剛開始還覺得自己又贏了一局,可冇睡多久她就覺得自己熱得不行。這房子全是智慧家居,空調都是恒溫設定,她就算是想調溫度都冇辦法,隻能又偷偷從被子裡小心翼翼地把腳伸了出來。
累了一天的顧裴禹,今天被累得夠嗆,好不容易睡著就感覺到身邊有什麼東西動來動去。
他習慣獨睡,有任何聲響都讓他無法容忍,想發火又實在是冇有精力,乾脆一個翻身把身邊人摟進懷裡,尋了一個穩妥的位置沉沉睡去。
去抱入懷中的薑晚瞬間睜大了眼,她下意識想要推拒,才揚起的手又頹然地落了下來。
這樣的溫暖她窮極兩輩子都不曾擁有,即使知道身邊人不會屬於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偷偷留住片刻。
可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甄真就能無所顧忌的享有這樣的溫度,她不禁悲從中來,現在的她活像是生活在陰溝裡的老鼠,隻有在這種無人看見的角落才能偷嘗註定是屬於彆人的甜食。
她本可以活得像小太陽,偏偏遇上這個不愛他的男人。
薑晚側過頭,白日裡那張棱角分明,略顯冷峻的臉,現在要和軟很多。時常緊抿的唇角放鬆了,連微蹙的眉頭也徹底舒展開來,在月光的餘輝下竟透出幾分孩子般的無辜與柔軟,如同冰山融儘,化作溪水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