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話,陸深陽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笑著揉她頭髮,“沒什麼,我隻是想說,我會永遠站在你身邊,保護你和馨馨。”
孟疏棠隻覺得今天的他有點兒溫柔過頭,似兒時那般,小鳥依人的撲到他懷裏。
顧昀辭不遠處安靜站著,看著陸深陽摟住她,看著陸深陽滿眼的珍視。
他的心好似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痛到極致,他很想離開這個地方,可雙腿又似綁了沙袋一樣,沉得根本挪不動。
孟疏棠看著陸深陽,慢慢從他懷裏退開。
陸深陽害怕她摔倒,一隻手紳士扶住她的胳膊,兩個人邊說邊笑往家走。
顧昀辭看著眼前的溫馨畫麵,孟疏棠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個動作,都似鋼刀,慢慢割裂著他的心。
顧昀辭痛到極致,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這麼好的雨夜,這麼曖昧的氛圍,天公作美,陸深陽一定表白了。
再看看孟疏棠那個小鳥依人的依偎樣子,她一定答應了。
陸深陽將孟疏棠送回了家,李秀雲見是他,將他邀請進來,喝了一杯暖茶。
太晚了,他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顧昀辭在他離開之後,來到小區單元樓門口,他也很想上去,離孟疏棠近一些。
可他沒有這樣的勇氣,他很清楚,自己已經沒有這樣的資格了!
他用盡全力去悔,還是換不回一次回頭。
他就那樣站在樓下,癡癡凝視著單元樓門口。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房間燈一盞盞熄滅,但他還是站在那兒,似一棵鬆柏一般。
突然門開了,男人抬眸,撞進一雙水波瀲灧的清眸。
孟疏棠穿著白色棉拖,淺粉色睡裙提著垃圾袋出現在單元樓門口。
看到他,她也是一怔。
將垃圾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孟疏棠折身打算上樓。
“棠棠。”顧昀辭攥住她的手腕。
夾著雨絲,夜風很涼,卷著晚秋的寒意,往骨頭縫裏鑽。
顧昀辭撐傘走近,撐開風衣,很想嚴嚴實實地將她裹進懷裏。
可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早就說,陸深陽對你不隻是哥哥那麼簡單。
他剛剛表白,你答應了吧?”
孟疏棠震驚轉過身,“你胡說什麼,他就是我哥。”
她真後悔上午在中霖大廈那麼和他開玩笑,這要是真的讓陸深陽聽見,得多尷尬!
什麼?
陸深陽沒表白?
顧昀辭劍眉微動,沒再多逼問,再下一陣夜風侵襲時,淡笑著將她嚴嚴實實裹進懷裏。
男人身上清洌又熟悉的氣息,一瞬間,將她圈住。
夜風就算再冷,也吹不散這層暖意。
他動作很輕,很小心翼翼,像抱著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
隻是在孟疏棠掙紮時,他才微微加重了力道,將她按在懷中,帶著壓抑許久的酸澀與貪戀,強勢得不容躲避,卻又溫柔得近乎虔誠。
孟疏棠一怔,抬眼望著他時,他正垂眸看她。
男人眉眼溫和,氣質乾淨,清柔得像一捧月光。
孟疏棠柔美婉約,唇瓣櫻紅,勾的人很想一嘗。
他微微沉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這麼好的機會,陸深陽沒有把握住,這輩子,孟疏棠註定是他的。
離著這麼近,無需言語,彼此心事便瞭然於心,在他薄唇打算輕啄她紅唇的時候,孟疏棠猛地偏頭躲開。
“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我不會再愛上你。”
“這麼說,你以前是愛我的?”
“我……”
“如果我給你說,我剛才吃醋吃到瘋狂,心一陣陣揪著疼,你會不會心疼我?”
夜風裏,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薄唇嗅著她唇瓣的滋味摸索而去,動作輕得像怕驚擾,又像怕被拒絕。
可在唇瓣相觸的瞬間,孟疏棠還是猛然拒絕,“顧昀辭,別這樣對我。”
她用力推他,粉紅指尖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掙。
可她那點力氣,落在男人身上輕得像一片羽毛。
非但沒有逃開,反而被男人更溫柔、更穩地扣在懷裏,半點都挪不開。
他癡癡看著她,沒用力禁錮,卻也沒鬆手。
就那樣由著她推,由著她掙,由著她捶打。
由著她小小的力道,一下又一下撞在他心口。
掙不脫,躲不開,也逃不掉,任由他寬大風衣將她緊緊裹緊,力道沉得好似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孟疏棠索性窩在懷裏,垂著頭,沒再掙紮。
“顧昀辭,我頭疼。”
男人很聽話地鬆開她,“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
她一手扶額,推開他,轉身往單元樓走去。
男人不放心,跟著他進去,她也沒有拒絕,但是到家門口,還是無情地將他關到外麵。
李秀雲站在視窗,看到她進來,立即走過來。
“剛才我看到樓下有個男人抱你,那個男人是誰?”
傘遮擋著,她看不清臉。
但她很清楚,不是陸深陽。
陸深陽跟孟疏棠一樣,喜歡淺色係的衣服,那個男人穿著黑色風衣。
孟疏棠臉頰微熱,反鎖了門,走過去將窗簾拉上。
“一個同事。”
李秀雲拉住她的手,“哪個同事?”
“外婆,很晚了,我睡了!”
李秀雲見她不願說,也沒有再問。
不過她決定留意孟疏棠跟誰接觸了。
顧昀辭在外麵站了一會兒,再也聽不到動靜,才離開。
翌日。
吃完早飯,送馨馨上學的時候。
遠遠看到顧昀辭過來送宋翊箖,孟疏棠突然停下腳步,麵對馨馨蹲下去,“馨馨,我們不在這家幼兒園上好不好,媽媽給你轉學?”
馨馨看著她,小大人似的,“轉去哪兒?”
她也沒想好。
“媽媽,你是不想讓我見到顧叔叔是嗎?”
孟疏棠微微怔住。
“其實從很早,我就知道媽媽不喜歡顧叔叔,可是顧叔叔和翊箖都很好,我很喜歡他們。”
孟疏棠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但看著時間快到了,牽起她的手往幼兒園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馨馨又突然拉住她,“媽媽,馨馨喜歡顧叔叔,不要給我轉學。”
馨馨喜歡顧昀辭。
顧昀辭何嘗不喜歡馨馨。
儘管她一直不願讓顧昀辭和馨馨相認,但她比誰都清楚,他們是血脈至親。
顧昀辭也比孟誌邦強。
同一個城市,孟誌邦十四年對她不聞不問,顧昀辭在不知道馨馨是自己女兒的情況下,都知道對她好。
送完馨馨,孟疏棠沒有去顧氏,直接去了晚星閣。
推開辦公室門的瞬間,一眼就看見了那束香檳玫瑰。
花被擺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新鮮乾淨,芬芳馥鬱。
沒有卡片,沒有署名。
但孟疏棠一眼就知道,這花是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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