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她獲獎的時候,顧昀辭也送來一束香檳玫瑰。
那個時候,是敷衍。
但現在,顯然不是。
孟疏棠站在原地,指節微微蜷起,隻覺得頭又疼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近來她頭疼的次數多了。
以前是著涼了才會頭疼,現在是想起顧昀辭就頭疼。
她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盡量讓自己不去想他。
陳曼見了,推開門進來,在她對麵坐下,“怎麼,看到花頭疼了?
要不,我拿去扔了?”
她起身抱著花,佯裝這麼做,但並沒有真的打算扔。
孟疏棠也沒有吱聲,一手扶額,保持著沉思的樣子。
“顧昀辭……是真心喜歡你,你也放不下,依我說,你們可以再試試。”
說著,她在孟疏棠對麵坐下。
孟疏棠聽了慢慢放下倚在額頭的手,纖細指尖撫摸著嫩黃的花瓣,若有所思。
“這些天,我一直思考你們倆,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
棠棠,你還記得嗎,有次顧晉行生日,邀請我們去他們家。
你沒有和大家在客廳鬧,而是抱著課本站在香樟樹下和晉行說話。
就在這時,顧昀辭從樓上下來,半屋子女生,他誰都沒看,隻看了窗外的你一眼。”
“後來,他時常出現在我們學校,還帶我們仨吃過一次飯。
從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他很愛看你,儘管隱晦到隻是輕輕一瞥,但我知道那絕不是他一時興起,大佬消遣。
他對你,是放不下,是歸命。”
孟疏棠聽著,撫摸花瓣的手微頓。
“那個時候,他已經站在高處五年,手握權勢,財富滔天,但在你麵前,從不張揚。
有一次,我拿回宿舍一捧香檳玫瑰,大家都覺得你和顧晉行金童玉女,是顧晉行送給你的。
弄得我也不好說實情,其實那花是顧昀辭讓我送的,
包括後來的那所有香檳玫瑰,連你和晉行訂婚時的,都是他送的。
我也是粗心大意,一直以為隻是普通的玫瑰花,直到今天偶然聽趙婧說,才知道香檳玫瑰的花語是,‘我隻鍾情你一個!’”
孟疏棠的手頓在那兒,她拎包起身,“曼曼,我出去一下。”
她直接去了顧氏,剛進一樓大廳,沒看清路,和喬茉撞了個滿懷。
喬茉看到是她,笑著回應,“孟老師,你沒事吧?”
孟疏棠朝她道歉,“不好意思。”
說完,她側身離開。
喬茉還笑著,可是一抬頭看到白慈嫻雙臂環胸站在門口,笑吟吟走過去,“慈嫻。”
白慈嫻沒吱聲,走到這邊沒人的空地。
喬茉見了,也跟了過去。
白慈嫻伸手點了點她,“我看你最近對她很好嘛,你是不是反水了?
表麵上假裝和我親姐熱妹,私底下向著她孟疏棠?”
“怎麼可能,我跟她又不熟。”喬茉站在那兒,臉不紅心不跳地慢慢道。
“要是以前的你,按今天的場景,抬手就會給她一耳光。”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好不容易又進到顧氏,不會再和以前那麼莽撞,到處樹敵的。”
白慈嫻讓人查了喬茉,她進來確實合規。
那條被開除終身不錄用的條款主要是針對核心部門關鍵人員的。
喬茉隻是普通職員,不在黑名單人選範圍內。
白慈嫻掀眸,“她幹什麼?”
喬茉,“她說有急事什麼的,我覺得……應該是去找顧總!”
28樓,總裁辦公室。
孟疏棠沒敲門,推開房門,直接走了進去。
男人在批閱檔案,聽出動靜,掀眸看了一眼。
看到是她,他停下筆。
她來到他麵前站定,“那些香檳玫瑰,是你送的?”
顧昀辭慢慢放下鋼筆,啞聲道:“是,全是我!我不敢自己送,便讓陳曼代替。
後來她跟我說,大家都誤會是晉行送的,我也沒讓她解釋。”
“你知道香檳玫瑰的花語吧?”
男人看著她,微微點頭。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了?”
孟疏棠看著他,雙眸隱隱有淚意。
顧昀辭喉結滾動,慢慢起身,來到她身邊,“不,要比這早。
我認識你比晉行早,你還記得四年前中標會現場你發言,說在一個展會上認識了一個人。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我,我不知道你那個時候對我什麼感覺,反正我對你一眼定終身,刻骨鍾情。”
後來,他找過孟疏棠,但最終無果。
因緣際會,顧晉行將她帶回了家裏。
而且同學言語之間,說他們是金童玉女。
他也看出了顧晉行對孟疏棠的情愫,命運捉弄,他們兄弟倆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愛上同一個女孩兒。
他身為嫡長子,從小按照唯一正統繼承人培養,高壓,工具人。
但顧晉行不一樣,他隻要開心就行了。甚至顧夜衡刻意的,讓他遠離權力中心。
以孟疏棠的出身,根本不是顧昀辭的良配。
但顧晉行不一樣,隻要他喜歡,顧夜衡一定會同意。
她紅著眼,一字一句,泣血質問。
“顧昀辭,既然你那麼愛我,為什麼送花都要借別人的名義?
既然你那麼愛我,當初為什麼要默許你弟弟來追我?
既然你那麼愛我,為什麼要看著我和他走在一起?
既然你那麼想要我,為什麼又在我和他的訂婚宴上,來搶走我?!
你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顧昀辭怔住。
“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不愛我,把我當做復仇工具!
我不清楚你們兄弟之間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但為什麼要把我牽扯其中!
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我背負了多少罵名!
你們顧家,包括傭人,都覺得我愛的是小叔子,為了名利,才選擇跟著你!”
顧昀辭見了,上前一步抱住她。
門外的秦征見了,有眼力見的趕緊關上房門。
“因為你和晉行走得近,我那個時候不敢靠近你。
隻能藉著陳曼的手,我弟弟的名義,將一束一束花送給你。
我不敢說出口,隻能這樣偷偷愛你。”
說著,他摟緊她。
孟疏棠眼中忍了太久的眼淚,還是滾了下來。
他心一陣陣絞痛,猛地低頭,顫抖的唇貼上她的臉頰,舌尖倉皇地、笨拙地去舔舐滾落的顆顆鹹澀。
他吞嚥下去,喉結劇烈滾動,彷彿吞嚥下的是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
“聽到晉行回家說你們要訂婚,我是打算放手的,也是打算祝福你們的。
其實你們性格很合適,都是溫雅斯文的人。
你們訂婚那天,我說服自己不去,可又想去看你。
畢竟,那次,是我難得可以大大方方看你的機會。”
他去了,關於他們兄弟倆的惡魔詛咒也開始了。
“你們兩個站在台上,麵對麵站著,晉行捧住你的臉,就要吻下去的時候。
我心裏隻有一個聲音:我不能失去你。”
說著,他顫抖的手捧住孟疏棠的臉頰,強迫她看他,“我這輩子,就這麼動心一次。哪怕與世界為敵,我也不能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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