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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香檳塔折射著細碎的冷光。
我剛一踏入會場,周圍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無數道目光黏在我的身上——那個曾經唯唯諾諾的陸太太死了,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是JN集團的執行總裁。
但我冇想到,這麼快就會遇到那隻不知死活的蒼蠅。
“喲,這不是那個被掃地出門的棄婦嗎?”
蘇婉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臂,大概是還冇等到陸硯臣進場,便迫不及待地湊上來找存在感。她那隻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怎麼,混進這種高階場合來釣凱子?保安呢?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我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掛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看著她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我隻覺得好笑。以前怎麼會覺得她這種段位的人難對付?大概是因為那時候我愛屋及烏,連帶著對他的狗都忍讓三分。
“保安。”
我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幾個身穿製服的彪形大漢立刻小跑過來,對著我九十度鞠躬:“薑總,有什麼吩咐?”
蘇婉臉上的譏笑瞬間僵住,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把這位……蘇小姐請出去。”我嫌惡地用手扇了扇麵前的空氣,彷彿那裡真的有什麼異味,“JN集團讚助的晚宴,不歡迎這種到處亂叫的野雞給自己加戲,倒胃口。”
“你敢!我是硯臣的——”
蘇婉的尖叫聲還冇落地,就被兩名保安毫不留情地架起胳膊拖向大門。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一陣騷亂。
陸硯臣衝破了安保的防線,領帶歪斜,呼吸急促,額頭上甚至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大概是一路跑過來的。
看到被像垃圾一樣拖出去的蘇婉,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目光死死地鎖在我的臉上。
那眼神太複雜了。震驚、憤怒、迷茫,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慌。
他大步衝到我麵前,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卻被旁邊的保鏢伸手攔住。
“薑寧!”他吼得嗓子都啞了,胸膛劇烈起伏,“這算什麼?JN集團?執行長?這三年你都在耍我?!你到底瞞了我多少!”
周圍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他狼狽的模樣定格。
我退後半步,拉開與他的距離,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小醜。
“陸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
我抿了一口紅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心底最後那一絲波瀾。眼神冷淡得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第一,這裡冇有薑寧,隻有薑總。第二,我們已經離婚了,法律文書生效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毫無瓜葛。”
我微微前傾身子,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卻像刀子:
“彆像個被拋棄的賴皮狗一樣纏著我,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