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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臣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
正是契約結束的日子。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讓法務部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上麵的條款苛刻得令人髮指——淨身出戶,除了那五百萬,我什麼都帶不走。
他甚至想好了措辭,等著看我痛哭流涕,跪在他腳邊求他不要趕我走。
推開門。
預想中的哭鬨聲冇有出現。
房子裡安靜得可怕,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那是許久冇有人走動纔會有的死寂。
玄關處的拖鞋整齊地擺放著,廚房裡冇有溫熱的飯菜香,衣帽間裡屬於我的那幾件廉價衣服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茶幾上,孤零零地放著兩樣東西。
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字跡力透紙背,龍飛鳳舞的“薑寧”二字,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決絕。
旁邊,壓著那張三天前被他扔在地上的五百萬支票。
原封不動。
甚至連那張限額一百萬的副卡,也被剪成了兩半,像兩具屍體一樣躺在桌麵上。
陸硯臣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心頭莫名湧上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抓起手機,撥打那個他從來不存名字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重複,像是一記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空號?
怎麼可能是空號?她怎麼敢登出號碼?!
就在這時,特助張揚連門都忘了敲,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手裡舉著平板電腦。
“陸總!出事了!出大事了!”
張揚的聲音都在抖,像是見了鬼一樣,“一直針對我們要收購城南地皮的那個神秘資本‘JN集團’……剛纔召開了全球釋出會!他們……他們正式對陸氏宣戰了!”
“這種事還要跟我彙報?擋回去就是了!”陸硯臣煩躁地扯開領帶,滿腦子都是薑寧到底跑哪去了。
“不……不是……陸總,您看!”
張揚顫抖著把平板懟到了陸硯臣眼前。
螢幕上,是一場盛大的新聞釋出會直播。
閃光燈瘋狂閃爍,亮如白晝。
鏡頭中央,坐著一個氣場全開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純黑高定西裝,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的天鵝頸。那張未施粉黛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正是我。
但我此刻的眼神,不再是唯唯諾諾,而是睥睨眾生的狂傲。
在我身旁,坐著那位傳說中富可敵國的薑家掌舵人——薑珩,此刻正一臉寵溺地幫我調整麥克風。
麵對無數鏡頭,我緩緩摘下鼻梁上的墨鏡,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裡,如今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直視著鏡頭,彷彿隔著螢幕,看穿了陸硯臣的靈魂。
紅唇輕啟,聲音通過電流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大家好,我是JN集團執行長,薑寧。也是……世界珠寶設計師‘Ning’。”
螢幕裡,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那是對過去三年最好的告彆。
“順便通知某位前夫,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至於陸氏集團……”
我輕輕敲了敲麥克風,發出“篤篤”的兩聲悶響,像是敲在陸硯臣的心臟上。
“那是給你的教訓。單身的感覺,真好。”
平板電腦“啪”地一聲從陸硯臣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螢幕碎裂成蛛網狀。
與此同時,滑落的還有那份他引以為傲的“不平等條約”。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螢幕裂紋中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瞳孔劇烈地震顫,耳邊嗡嗡作響。
薑寧……
那個唯唯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