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手被握住。
來人又說了次:「名遠,是我。」
話未語,淚先流。
因為對於沈名遠來說,葉嫵不單單當過他的親人,還是他的伯樂,是母親般的存在,他愧對葉嫵,他冇有能給周願幸福,曾經虧欠過,後半生還要虧欠。
沈名遠想坐起來。
但是葉嫵不讓,她按住他的手腕,讓他躺在床上休息,壓抑再壓抑後,葉嫵低聲說:「莫娜找我你不要怪她,我看過你的病歷了,確實是很難辦。名遠,對於我來說,你不單是願願的丈夫,還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孩子,所以你賣掉美亞股份我才那樣痛心,即使是為了願願,我還是不能原諒,因為在我心目中是希望你公私分明的,但是你一心卻想做個情種。」
沈名遠愧疚:「媽。」
葉嫵聲音低低的:「可是名遠,你放棄了美亞,感情又冇有得到,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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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周家,放棄美亞,等同於放逐出上流圈子。
不知道沈名遠後不後悔。
「不後悔。」
「媽,我冇有後悔過。」
……
到最後幾個字,沈名遠的聲音顫抖。
其實怎麼會後悔呢。
他隻是恨,恨命運不公,恨自己的運氣總歸是差一點,對於與周願的一切,他從未後悔過,哪怕是傷害了她,哪怕是讓她不高興了,他都未後悔過,他就是這樣的人,但是他願意成全,他願意放手,願願我放手,你少恨我一點。
說了半會話。
葉嫵作出決定,這個決定是基於一個母親的決定。
是周願的母親。
亦是沈名遠的母親。
葉嫵說:「名遠,我帶你去柏林看醫生,看你的肝病能不能治好,再看看有冇有權威的腦科醫生和心理醫生,治治你的病。」
實在是太糟心了。
他一身是病。
葉嫵心裡確實是恨,但是放不下手,怎麼辦呢,沈名遠現在唯一的親人就是周家,她是一手提著他上來的,她不管,以後看著沈思思和未出生的外孫冇有爸爸嗎?
願願可以再嫁,還能有新感情,但是思思和腹中孩子隻有沈名遠一個爸爸。
至於她更是割捨不下。
葉嫵作了決定。
她把莫娜與王玉漱叫進來,交代下去:「我會帶名遠去柏林治病,至於他的病,你們都不許說……為了彰顯公平,他與周願的感情就到這裡,除非是以後周願自己發現,不然按名遠移情別戀處理,名遠,我這樣做,希望你也能理解。」
沈名遠能理解。
因為是他自己放棄的。
莫娜信服,同時心中升起希望,有葉總的幫忙未必事情冇有轉機,至於王玉漱則是崇拜地望著葉嫵,望著這個京市曾經的傳奇女子。
隔了兩天,等到天晴。
葉嫵帶著沈名遠飛了柏林。
是秦楓那間醫院。
秦楓已經升任院長,他為沈名遠做了一係列的檢查,最後如實告訴他:「肝要等,至於腦子裡的那個東西,得再觀察,現在還未危及生命,但是等長到XX公分時那就必須二選一手術了,什麼樣的情況都可能會發生,偏執症更是要長期看醫生,最好選擇平靜且無慾無求的生活。」
換句話說,就是不適合產生感情,否則對方會很辛苦。
那是一個午後。
沈名遠獨自坐在草地的草坪上。
不遠處,幾個金髮碧眼的孩童在玩兒,一隻小皮球滾動沈名遠的腳邊,他輕輕撿起,漂亮的小男孩跑過來接過,直勾勾地望著他,然後說了一句三扣就扭身跑走了。
小屁股肥肥的,很可愛。
沈名遠想,等到周願生下孩子。
清席長到三四歲,也會這般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