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走來一個人。
是王玉漱。
冬日柏林亦很冷,王玉漱穿著羽絨服,顯得臉小小的,戴著寬大的帽子有幾分像周願,所以沈名遠靜靜地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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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漱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聲問道:「你是在想她嗎?」
沈名遠冇有回答。
沉默就是預設。
王玉漱與他一起看向遠處,看向那些孩子們,她心裡知道他的難過,因為一身全是病,他冇有辦法回到周願的身邊,葉嫵的意思是讓他先在柏林等適合的肝臟,讓他把病一樣樣治好。
沈名遠輕聲說:「我不想,我不想待在這裡。」
他想回到京市。
他想遠遠地陪著周願,看看沈思思,看著小清席降生……為了這個,葉嫵與他發生了很大的爭執,葉嫵可不慣著他,說得急了,一個**兜就給扇了下來。
所以他在這裡靜靜。
不管怎麼樣,幾個人在柏林一週,後麵在沈名遠的堅持下,還是一起回到了京市,沈名遠請葉嫵放心,說一邊注意身體,一邊等著肝源。
那天,專機降落在京市。
黑色房車將沈名遠送回別墅。
葉嫵臨走,單獨跟王玉漱聊了一會兒。
進書房的時候,王玉漱挺害怕,她生怕葉嫵用對付小三的手段對付她,正想解釋,站在落地窗前的葉嫵就輕聲開口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
「莫娜跟我說了,名遠一年花500萬聘請你照顧他,但是我想跟你說,如果說你喜歡他,哪天名遠亦喜歡你的話,不要害怕我會反對,我隻會祝福,因為他與周願分開了,他們彼此都是自由的,明白嗎?」
……
小姑娘呆住了。
她以為葉嫵會指責她。
畢竟自己是會所出身,曾經很不光彩地待在沈先生的身邊,葉嫵竟然不計前嫌,願意成全她,她小聲問:「為什麼?」
葉嫵想了想:「因為我不光是周願的母親,我還是名遠半個母親,他身邊有人好好照顧,我會很欣慰。」
因為她不知道,沈名遠能不能活,能活多久。
人生無常,若是有一點安慰,又何妨呢?
葉嫵說完便離開了。
留下王玉漱一個人呆了很久。
其實她是喜歡沈先生的,但是她知道沈先生不喜歡她,他時常看著她發呆,是因為想到了小周總,他的心裡隻有小周總。
……
葉嫵坐到車上。
她心情十分糟糕,加上疲於奔波,回到周園就累病一場。
周京淮衣不解帶地照料著,等到妻子病情略好一些,纔在餵藥的時候像是很隨意地問:「前些天去柏林乾啥了?」
葉嫵瞧他一眼——
「怎麼?還懷疑我?」
「周京淮,都是六十快七十的人,我去柏林肯定有我自己的事情啊,你還成天疑神疑鬼的?」
……
周京淮笑笑。
隔了一會兒,倏爾開口:「那你怎麼把名遠帶去了?我可記得在柏林有個醫生是咱們熟識的,叫秦楓是不是?還和咱們傾城有過一段兒,你請他幫個小忙,保個小秘密什麼的,我想秦楓一準不會拒絕的。」
葉嫵:「你跟蹤我?」
周京淮輕碰妻子的臉,輕嘆:「我是擔心你!阿嫵,我們不再年輕了,你去一趟柏林那麼久,我擔心亦是正常的,一查便知道了,隻有那幫子兒女好瞞著,你說去遊玩,他們就真信了。」
葉嫵一時語塞。
半晌,她輕靠在丈夫的肩頭——
「京淮,名遠他病了,得了很重的病。」
「我真怕啊,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弄冇了,他在這個世上冇有親人了,雖有那麼多年還是那麼孤單,有時我也恨,恨他有事情不跟家裡說,把婚姻弄得亂七八糟的,但是看著他那樣,我不得不心軟。」
「京淮,願願是愛他的。」
「在背叛與死亡,他讓願願相信背叛,真是太傻了。」
……
葉嫵就那麼地說著。
周京淮聽著,心裡亦是一陣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