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沈名遠趕回醫院。
莫娜急壞了,剛想大膽數落幾句,而後就看見了王玉漱,她睜大眼睛看看小姑娘,再看看沈名遠,她記得上司是跟小姑娘斷乾淨了。
這會兒怎麼又在一起了?
沈名遠躺到病床上,很平靜地訴說:「我跟周願徹底分開了,兩個孩子都歸她,以後冇有關係了。」
莫娜呆了半天。
她根本冇有辦法消化。
在她的認知裡,沈名遠是死也不鬆手的,但是這回輕易放手了,她知道了,又是沈總的陰謀,沈總是想使用苦肉計?等到小周總知道真相後,讓她心疼?
可是她想錯了,沈名遠輕輕閉眼——
「這次是真的分開了。」
「她知道我生病,我的身邊也會有玉漱在,莫娜,我頭一回慈悲,第一次心慈手軟,不要告訴周願,讓她好好生活下去,我把她的自由還給她。」
……
莫娜鼻子一酸。
她有些控製不住,獨自走出去,在過道裡站了很久。
不知道何時,王玉漱走過來遞了張紙巾給莫娜,聲音小小的:「娜姐我開始也很難接受,但是我願意在沈先生身邊照顧他。」
莫娜冷靜下來,哽咽著聲音問:「沈總跟你怎麼談條件的?」
王玉漱低喃:「500萬一年。」
莫娜看著她,眼睛紅紅的,但是她無法責怪小姑娘,可能她還要感謝她願意接受沈總的條件,對於沈總來說,可能是最後的自尊。
她讓王玉漱照顧沈名遠。
一直到夜深人靜時,莫娜約了個人,去了一個地方。
以前,她是葉嫵的秘書。
後來她做了沈名遠的親信。
沈總如今這樣,她想,她該告訴葉總。
……
咖啡廳裡。
莫娜與葉嫵對麵而坐。
莫娜紅著眼睛,一五一十地告訴葉嫵所有事情,包括設計懷孕,包括王玉漱的存在,包括沈名遠的病與放手,最後莫娜掉淚了:「葉總我知道很自私,但是我還是想為沈總求求情,他一個親人都冇有了,他其實很可憐,他把大半財產都給了思思和未出生的孩子,他要的一直隻有小周總,從來不是其他的。」
深夜。
葉嫵仍是無懈可擊的樣子。
她輕攪杯中咖啡。
緩緩的,很慢,可見她內心並冇有那樣平靜。
半晌,一聲清脆的聲音。
湯匙落於杯中。
葉嫵終於首肯:「我答應你去看看他。」
淩晨一點。
葉嫵推開病房門,裡麪點著一盞小夜燈,王玉漱睡在沙發上看見來人,驚了一下立即就坐起來,手足無措:「周夫人。」
葉嫵的嗓音很溫和:「能不能去外間,我想單獨和沈先生說幾句話。」
王玉漱柔順地走出去了。
葉嫵坐在了病床邊上。
夜晚的時候,沈名遠頭疼過一次,後來疲憊地睡了。
有人在身邊,他驀地驚醒。
睜開眼,纔想張嘴,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別動名遠,是我。」
沈名遠一呆。
這個聲音!
好半天,他喉結滾動,近乎是顫抖著聲音問道:」媽,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