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啊,”領導的話很婉轉,“你這肚子,快生了吧?”
清致說:“是,再過四個月就是臨產期了。”
領導說:“哦,你們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一定是一個可愛又聰明的小寶寶。”
清致不明白日理萬機的領導怎麼會有時間來關心她這個下屬的私人生活了。領導又接著說:“你們已經有自己的孩子了,陶家的孩子就考慮考慮還讓他姓陶吧!”
陶以臻的父親內退之前那也是政府要職,上級對於陶家人還是要給些麵子的,陶以臻找了來,上級就不能不幫著說一說,雖然那是人家的家事。
清致疑惑萬分,上級拍著她的肩說:“小徐,有什麼事跟以臻好好商量,你們雖然離婚了,可也不至於反目成仇嘛!”
清致疑惑著直到從領導的辦公室出來,碰到了陶以臻,她才豁然明白,領導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由又氣又惱,也不顧是在單位裡了,“陶以臻你算什麼男人,男子漢大丈夫敢做不敢當,真讓人噁心!”
陶以臻臉頰抽動,眼神陰沉寒冷,“我隻是保護我陶家的權益,霖霖是我兒子,不可能去姓江!”
清致冷笑,“那抱歉,名字已經改好了,江霖!”
清致冷冷地念出霖霖的新名字,輕蔑地從他的身旁走了過去,身後陶以臻暴怒,臉容壓抑得抽動。如果這不是在政府辦公樓,如果不是他要維護他一向斯文的形象,他恐怕會一把揪住他的前任妻子的衣領,然後咄咄逼人的讓她改回來。
清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緒難平。她儘量地讓自己深呼吸,她現在可是有孕在身的,她不能因為彆人的過錯讓自己生氣,那對孩子的發育是不利的。
她慢慢地喝了些水,然後打了個電話給江誌尚。江誌尚不知在做什麼,鈴聲響了半天才接聽,然後是江誌尚微微氣喘的聲音,“喂,清致?”
清致聽到那熟悉而溫朗的聲音,心頭的煩躁立時就被一陣風兒吹跑了似的。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帶出一絲笑容,“誌尚,在做什麼?”
“哦,在和劍城練劍。”江誌尚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毛巾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工作繁忙的時候,他習慣用這種方式來減壓。刀光劍影,大汗淋漓過後,他的大腦和身體總能得到說不出的放鬆。
清致笑笑,眼裡有羨慕,“真好。”
江誌尚說:“等明兒,咱寶貝生下來,我教你練劍,保證你也練得刷刷的,到時候,和劍城那位PK一下,嗬嗬。”
清致隻是輕輕地笑,她小時候就羨慕那些仗劍走天涯的大俠,長大了也想去學劍術,但她不是那塊料,劍一刺出去,手就抖,然後身體也跟著抖,那個時候,她常常被人笑。
連哥哥都揉著她的頭說:“傻丫頭,女孩兒家彈彈鋼琴,跳跳舞,就好了嘛!”
小時候的情形好像又回到了眼前,她對著話筒那邊笑了笑,“我哪有那本事呀!”
她不知道許劍城的那位是什麼樣的人,劍術怎麼樣,但她知道自己在這一方麵是絕對拿不出手的。
就這樣跟丈夫聊了幾句之後,清致掛電話時,心裡的煩堵竟然消失無蹤了。她輕籲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走。又摸摸肚子,小寶寶好像在睡覺呢,一下午都挺安穩。想象著肚子裡那小東西抱著小腿閉著眼睛的恬睡模樣,清致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就彎了起來。
江誌尚來得有點兒早,在停車位上等著她。她一手拿著包,一手扶著扶著肚子往外走,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這個動作就成招牌了。
林魚人她們取笑她,“大腹便便像國寶。”
清致隻是笑,“不要著急,你們都會有這一天。”
林魚人便扁扁嘴,“我纔不要。”
清致從辦公樓裡麵出來,江誌尚已經上了台階,親切地扶了她手臂,“來,小心點兒。”
雖然她才五個月多一些,可是江誌尚已經是十分小心的狀態了。他扶著她下了台階,然後又扶她上車,給她安頓好,扣好安全帶,才繞去那麵開車。
下一站是霖霖的學校。
霖霖仍然像每天一樣揹著書包等在學校外麵,江誌尚下了車子,幫他把書包接過來扔進車子裡,“這書包怎麼這麼重,裝石頭了?”
霖霖咯咯笑,“哪裡有石頭,都是書本嘛!”
江誌尚不可思議,“這學校真不讓人活,弄這麼多書,跟裝了石頭似的。”
他抱怨著,把車門給霖霖關上,然後又上了車子,黑色轎車這才緩緩開走。
“爸爸,你小時候冇有這麼多書嗎?”霖霖坐在後麵問。
江誌尚邊開著車邊搖頭,“冇有,冇有。”
清致奇道:“你小時候怎麼會冇有?難道你小學是在美國上的?”
江誌尚哈哈一笑,十分爽朗,“我的書包的確冇有那麼多書啊!上哪門課,我就帶哪本書,多一本都不帶。”
“那你要是哪天忘記帶了呢?”清致不可思議地問,江誌尚說:“那就去找彆班同學借。”
清致聽得直抽氣兒,
而霖霖卻是咯咯笑起來,“媽媽,我明天也不帶那麼多書了。”
“你敢!”清致急得差點兒跳腳。
轉天是週六,一大早,胡蘭珠就打了電話過來,叫他們“四口子”過那邊吃飯。
難得的睡個懶覺,清致很晚才起床,江誌尚早就起來了,她趴在窗子前看了看,江誌尚和霖霖已經在踢球了。兩個人大的一身純白運動裝,帥氣而矯健,小的一身藍色,像是初生牛犢,恿敢而無畏,清致笑了笑,轉身去梳洗。
她下樓的時候,那爺兒倆個已經踢完球回來了,都是一身的大汗,清致遞了兩條毛巾過去,一大一小擦著臉上的汗,卻仍是玩興十足。
“爸爸,我們晚上還踢,我就不信我踢不過你。”霖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