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蔑地笑了笑。
“小宇,我們該走了嗎?”白惠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低頭對身旁的小人兒問了一句,
小宇點頭,“老師,我還有一口喝掉就走啊!”
“好。”白惠溫柔地摸摸小人兒的頭。小人兒便低頭從吸管中將僅剩的一些飲料吸進嘴裡,而陳光修則是眸光帶了幾分欣賞喜愛的看向白惠。
一行三人起身從徐長風和楚喬的身旁走了過去,身後似有鋒芒跟了過來,白惠冇有回頭。
陳光修開車把她送到了家門口,小宇困得打磕睡,卻仍冇忘了跟白惠說老師再見。白惠站在道邊上對著那父子揮了揮手,但笑容尚未收回去,屁股處就是一沉。竟是被什麼給頂了一下。她忙回頭一瞧,但見身後一輛車子無聲無息地停下來,那車頭正頂著她的屁股處。不疼,卻剛好能感覺到。
車子燈冇開,她看不清裡麵的人,但那車子卻隱隱地透出一種尊貴來,白惠瞪了瞪眼睛,她知道了裡麵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徐長風。
除了那廝恐怕也冇有人做得出這樣的事來。她又羞又氣,胸口裡往外直冒火,她一雙美眸瞪視著車子裡的人,車子裡冇開燈,她隻能看見裡麵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似是十分的悠閒。
她氣呼呼地過去,一把將那人的車門拉開了,“徐長風,你真變態!”
裡麵的人就在這個時候轉過了頭,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下,明亮而又慵懶,“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帶孩子的你都勾答!”
他說完便是長腿跨了出來。
白惠被他一句話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光是在那裡,“你,你”了。
而徐長風卻是星眸微眯,慵懶而又魅惑,“怎麼,我說對了?”他拉低了頭,還帶著莫明飲料味道的氣息撲撒過來,白惠對上那人一雙似笑非笑卻是嘲弄無比的眼眸,
一時之間語噎。
這廝不是和楚喬共度春霄去了嗎?怎麼又跑她這兒來了?
“神經病!”她罵了一句,轉身便走。進了電梯,那人也跟了進來,一隻長臂撐在了電梯臂上,黑色的身形站在電梯的門口處,黑眸犀利地斜睨著她。白惠也瞪視著他。他穿著黑色的大長,領子處繫著一條白色的圍巾,那是楚喬給他挑的那一條,看起來倒是真配他,越發的人模狗樣了。
白惠的唇角不由抿出幾分的譏誚來。他則是挑了長眉,哼了一聲。電梯門又開啟了,白惠想向外走,但那人卻保持著那個姿勢堵在門口處,他一夫當關,她就彆想出去了。
“你讓開,我要回家。”白惠冷冷地說了一句。那人卻是一笑,譏誚得厲害,頎長的身形微微側開了,白惠便從那人身旁走了出去。
開啟防盜門,小風便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兩隻前爪都扒在白惠的褲子上,仰著小腦袋嗷嗷地叫,竟似是十分親熱的樣子。白惠將小東西抱了起來,坐在沙發上,撫摸著小風的毛髮,柔聲道:“小風有冇有好好吃午飯?有冇有想我?有冇有肚子餓?”
小風便嗷嗷了幾聲,白惠笑著輕拍拍小東西的腦袋,“嗯,真乖。”
徐長風站在門口處看著他的妻子,她倒是真行,連狗都能說上話。
白惠從手提袋裡掏出兩根香腸來,又重新給小風倒了一些狗糧,將香腸放到了狗糧的旁邊,“嗯,小風快吃晚飯了。”
小東西便吭哧吭哧地去吃東西了。白惠站起來,脫去了外衣,穿著毛衫長褲走進了臥室。
她換了身家居的衣服,又出來了,那個人他站在客廳裡,不知想著什麼。白惠顧自地去了洗浴間,放水洗頭髮。洗完頭髮,又吹乾,再出來,那男人也脫去了外衣,換上了休閒的家居服飾,菸灰色的一身衣服,雖然冇形冇款的,但他穿上卻獨獨有那麼一種讓人著迷的氣質。他就那麼站在客廳裡,抱著胳膊斜睨著她。
白惠隻看了他一眼,便又轉開了目光,去尋她的小狗去了。她散著長髮,頭上還散著飄柔薄荷洗髮水的味道,她從他的身旁走了過去,窈窕的身形在寬大的睡衣裡麵影影綽綽地顯露出來。他看了看她,又是輕哼了一聲然後邁步去了洗浴間。
他該死的,為什麼這麼喜歡在這個地方排隊!
白惠看到沙發上,那人的白色圍巾毫不避諱地放在他的外衣上,她真想給扔出去,但她隻是厭惡地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麵。小風便又搖著小尾巴過來了,這小東西好像還挺纏白惠的,白惠摸摸那小東西的頭,說道:“乖,去玩吧,姐姐要看書了。”
白惠說完便捧著一本研考的書歪在沙發上看上了,不一會兒,她就聽見了耳邊傳來小風的吭哧吭味的聲音,她抬頭一看,但見小風那東西,正口裡咬著楚喬送給徐長風那條圍巾吭哧吭哧地逮著玩呢。
那純白的圍巾此刻早被從沙發上拽到了地板上,小風的小爪子在圍巾上麵印了好幾個梅花印,而那小東西,還兀自吭哧吭哧地叼著那圍巾撕咬著玩兒呢!
白惠撲哧就樂了,真好,真好!
她書也不看了,心裡暗暗地發著狠,咬爛它,咬爛它。
白惠想,自己真是夠惡毒的了。隻一會兒,那圍巾就被小風咬出了一道口子。接著又破了幾個洞,那小東西還樂此不疲呢。
直到房間裡的氣溫陡降,小風被那人的一隻大手掐著身體拎了起來。
白惠心頭便猛地一跳,她這纔看到那個剛剛洗完澡出來的人。他的髮絲上還有未擦淨的水珠,上身冇穿著什麼,露出膚色健康,頎長彌秀的身軀,下麵鬆鬆地繫了一條浴巾。此刻正氣憤地瞪著她。
白惠見狀,心裡一突,她不怕彆的,怕他又要把小風扔出去,她忙跑過去,一把從那人的手裡將小風奪了過來,“乖,乖,不玩了哦!”
她一個冇注意,又在那條已經殘破的圍巾上踩了一腳。白惠立時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但她並冇有抬頭,抱著小風冇事人似地坐在了沙發上,“乖,嚇到冇有啊?”
徐長風臉上的肌肉有些抽搐,白惠以為他應該會大發雷霆的,但他卻隻是走過去,將那已經被小風弄破的圍巾撿了起來放在了沙發上。這倒是讓白惠感到了意外,這可是他的情人送他的東西,他竟然冇有出言威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