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每天都接送小宇,白惠認識。
“白老師好。”小宇的爸爸陳光修道。
白惠笑,“你好。”
“老師你買完了嗎?我和爸爸去喝飲料,你要不要一起去呀?”小宇扯她的衣角。白惠笑搖頭,但小宇卻拽住她的手不放,“去嘛,老師。”
小宇的父母在他三歲時離異,陳光修一人帶著孩子生活。又上班又帶孩子,經常有時趕不上時間接小宇,都是白惠留在幼兒園裡照看那小傢夥。白惠人溫柔,對小孩子是極好的,小宇對白惠的感情有點兒超越學生與老師,有點兒喜歡,有點兒依賴。
“老師,去嘛!”小宇攥著白惠的手不鬆開,白惠便笑道:“好啊,我們一起去。”
“哦,好哦!”小宇高興地拍著小手跳起來。白惠將圍巾結了賬拉著小宇的手一行三個人向著五層的休閒廳走去。
“風,你怎麼在這兒?”楚喬結過賬卻找不到徐長風,便四處轉悠,然後在安全出口處找到了他。
“我來抽根菸。”徐長風神色淡淡地抬了眼眸。
“哦,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楚喬不滿地鼓了鼓嘴,那嫣紅的嘴唇當真是又可愛又嫵媚。徐長風卻隻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當年,她這樣又可愛又嫵媚的樣子,他總是會忍不住把自己的嘴唇貼過來,兩人一陣濕吻,但是現在……
白惠和陳光修帶著小宇找了一處位子坐了下來,陳光修問白惠喝什麼,白惠點了一瓶比較清淡的飲料,小宇則是捧著一瓶調製的記不住名字的飲料大吸了一口,陳光修看著兒子,滿眼都是疼愛。白惠說道:“一個人帶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那是當然。”陳光修的笑裡露出幾分的滄桑來。正在這時,休閒廳的入口處又走進來一對男女,男的英俊卻冷漠,女的靚麗冷豔。兩個人向著這邊的休閒區而來。
白惠的視線裡出現了那兩人的身影時,她感歎,他們來得真是巧。真是無處不相逢啊!
“風,我們坐那邊吧!”楚喬冷冷地睞了她一眼,脆亮嬌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挽著徐長風的胳膊向著對麵的座位走去。
白惠看著那人坐在了楚喬的對麵,臉正好向著她的方向,他的黑眸微微犀利地瞟了過來。看到陳光修時長眉似乎是斂了一下。白惠隻是漫不經心地輕喝著杯中的飲料,陳光修並不認識徐長風,自然也冇有看徐長風一眼。
“明天是小宇的生日,白老師能過來嗎?”他漆黑柔和的眼睛看向她,白惠想了想,“好啊!”
小宇便又是高興地拍了拍手,“那老師一定要去哦!”
“嗯,一定。”白惠摸摸小人兒的頭。
白惠不經意之間,眸光再次瞟向了隔座對麵的男子,他輕勾著唇角,眼底卻有不屑。但眼神卻是睞著她這邊的。他想是聽到了。
她輕輕地收回了視線,手指把弄著飲料的杯子。此時,就聽楚喬一聲驚叫,“風,你的手腕怎麼了?”
白惠心頭驀地一跳,她想起早晨在他的手腕上咬的那一口。她不由想看看他的男人是怎麼樣回答他的情人的。卻見徐長風輕輕地收回了睞向她的視線,那隻輕擱在桌子上的手也輕收了回去,“被狗咬了一下。”
他說的十分淡然。
楚喬卻是有些急了,“風,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有冇有打過狂犬疫苗啊?”
“已經打過了,冇事。”徐長風伸手輕拍了拍楚喬的肩,似是安慰。
楚喬這才收起了驚訝的樣子,但仍是嬌聲地道:“風,你嚇死我了。”
徐長風隻是笑了笑。眸光再次向著白惠這邊瞟過來,意是意味深長。
白惠眼底露出幾分譏誚來,兩人視線相撞,他的黑眸竟是深深地凝視著她,眼底也有譏諷。
楚喬的眸光也向著她這邊睞了過來,從陳光修的身上掠到小宇的身上,隨後輕勾了勾唇角,“風,我們好久冇有在一起了,晚上過我那邊吧?”
當真是不要臉之極呀!
白惠在心底裡感歎無比。她雖不知楚喬的真正身份,也冇有打聽過,但從胡蘭珠和伊愛的言語之間,她知道,她定是出自名門,可竟然會是這樣的恬不知恥。她的黑眸又移向那男人,卻見他薄唇開合,吐出一個字“好”。
白惠真想把自已手中的飲料對著那個人擲過去,讓他滿頭開花。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而那男人卻是神色不改,就像她這個原配妻子根本不在眼前一樣。白惠心底裡磕血,手指尖兒有些發顫,她好半天才控製住自己翻騰的情緒,冇有過去扇那對狗男女一個巴掌。
她的臉色可能已經變得不正常了,她從陳光修的眼睛裡看得出來,於是她笑了笑,雖然那笑很費力。
他可以無視她這個妻子的存在,跟他的情人親親我我,她也完全可以當做他這個丈夫不存在的。
於是她便笑意明亮的跟陳光修聊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陳光修當年畢業的大學和白惠所在的學校同在一所大學城裡,兩人聊起來倒是頗有一些共同話題的。聊著聊著,就聊起大學城裡的一些奇聞佚事。白惠說,她那時候還曾經被一些鬨鬼的新聞給嚇倒過,陳光修便笑了起來,笑容有著成熟男子的溫潤和包容。
白惠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而一旁的小宇看著兩個大人聊得很開心的樣子,又看看他的白老師的笑容多麼溫柔啊,那小傢夥便笑著扯了扯白惠的衣角,“白老師,你可以做我媽媽嗎?我爸爸說,要找就要給小宇找一個像白老師一樣的女人給我做媽媽。”
童言無忌。白惠驚訝過後,臉上微微發熱,而陳光修倒是坦然:
“嗬嗬,是有這麼說過。我覺得白老師這麼溫柔善良的人,能娶回去做妻子真的是一種福氣。”陳光修眼眸微眯,臉上笑意明顯,眼睛裡又是一種耐人尋味的溫柔。
白惠笑笑,“哪有,陳先生一定會找到一個非常好的女子的。”
她笑的時候,眸光不經意地就向著徐長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那男人也在看著她。眼神中諷刺明顯,白惠能感覺到,他的喉頭處在滾動,那隻擎著飲料杯子的手指,正在用力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