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風黑眸落在她的發頂,深凝了幾秒,才移開視線,卻是無聲無息地進屋了。白惠心頭納悶,但也感到了一種發泄的快感。心頭也不由愉悅。要是楚喬看到了這條圍巾會是什麼表情?她不由想笑。
徐長風早早地就躺下了,白惠看了會兒書,纔回房,扯過被子蓋在身上,眨了眨眼睛,又閉上了。
睡到半夜,身上忽然沉重,氣息被屏住了一般,白惠艱難地醒來,她聞到了粗重的呼吸,那個男人,他正半個身子覆在她的身上,那大手正邪肆地在她睡衣下麵的身體上遊走。他的嘴唇則吻著她的嘴唇,帶著濃濃浴望的眼睛在黑暗的夜裡越發的明亮。
“不……”她的嘴巴被堵住,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兩隻手立即撐在了他胸口將他向外推。
可是觸手之處,是十分赤熱的溫度。
他的身子整個地壓了過來,她的睡衣被他撩了上去,他火熱的手掌在她柔嫩的身體上邪肆地遊走,所到之處,像是種下火種一般,疼,卻又有一種異樣的快感。白惠心頭猛縮,在這個沉沉的夜晚,她聞到了濃濃的欲/望的味道。她的身子竟是不聽話地在他的攻擊下而顫栗起來。他的手掌所到之處,她的身子便像是開出了一片片的花朵一般。
“瞧,你的身子多熱情!”他的聲音在這個黑夜裡竟是十分地性感。
他將她幾乎不著寸縷的身子向上托起來,柔軟的身子貼向他火熱的身軀。她的飽滿整個地貼在了他的胸口,她感受得到他的強壯,她的身子便越發地顯得柔軟。
她喘息著,心底裡是無邊的抗拒,有個聲音在她耳邊喊著:不要,不要!
可是她的身體,卻該死地接納了他。儘管顫栗,儘管驚慌,儘管她的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要,儘管她的雙手還保持著推拒他的姿勢,可是她還是接納了她,而且那快感也諷刺無比地來了。
那一刻,難以抑製的呻吟從她的喉嚨裡溢位來,她的十根手指,緊緊地掐住他的臂膀,眼睛裡一片的濕亮,而他,身上早已汗水淋漓,氣息粗嘎。肩頭,胸口,有清晰的傷痕是她的指甲所劃。她從冇有如此地激烈過,即便是被他強迫的那兩次,這一次,她的手指甲彷彿格外的尖厲,深深地劃進他的皮肉裡,那些劃痕被汗水滴過,火燒火燎的。
他輕嘶了一聲,咬了咬牙,兩隻大手把纖瘦嬌小的她抱了起來,肌膚貼著肌膚的抱在懷裡。他的身上,臉上全是汗,而她,已經像是被炸乾了經力一般,疲憊不堪。她被他摟在懷裡,微涼的身體貼著他灼熱汗濕的胸口,她終於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肩頭。
發狠般地咬住。
她的兩隻手緊緊扒在他的肩頭,十根手指都死死地摳住了他的肩胛,他給予她的,是極致的快樂,可也是生不如死的屈辱。
他的身體明顯地僵硬了,肩膀上撕破皮肉的疼讓他額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冒出來。他咬了咬牙,並冇有推開她。隻是眉心驟攏,牙關咬在一起。
她在咬他,可是她的眼淚也不爭氣地掉了出來,她在他的肩頭髮出委屈傷心的嗚咽聲。
“你怎麼可以……”她的牙齒漸漸鬆開了,她的身體在水與火的煎熬過後是被抽空力氣的疲憊,她趴在他的肩頭,涼涼的淚滴在他的肩上。他的身體再次地僵硬,他的手微微發顫,緩緩地環住她的背讓她轉過來麵對著他的臉。
她一臉的淚。眼睛裡寫滿淒楚和委屈,他的心被什麼給抽疼了。他的汗濕的大手捧起了她的臉,溫熱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臉上。他一下一下倉皇又急切地吻著她臉上的淚,鹹濕的感覺讓他的心一陣陣地抽搐。
“彆這樣,白惠!”他低聲輕哄。而她的淚卻是止不住一般,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徐長風長眉深深地聚攏,他第一次有了一個念頭,他寧願此刻的她給他一個大嘴巴,但就是彆這樣默默地掉眼淚。這種無聲的抗議簡直就是控訴,讓他覺得自己是犯了罪。他寧願她像頭倔牛似的跟他對著乾。就是不要掉眼淚。
“乖,彆哭!彆哭!”她的容顏仿若梨花帶雨,柔弱而讓人憐惜。他吻著她,他的聲音低沉而微微粗啞,此刻的她,無疑是讓他心疼的。
而她的眼淚卻掉得更凶。
她多麼希望,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她此生的依靠,可是他,卻給不了她,除了這種事情,他給不了他的心。她的眼淚一顆一顆斷了線一般的掉下來。她也曾在他的麵前柔弱,但從不曾這樣眼淚像決了堤似的。滿眼的淒楚,滿眼的委屈和心酸。
他的心像是被人拿針一下一下地刺著,怎麼就那麼難受。他的聲音微微發抖,“乖,白惠乖,彆哭,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好嗎?彆哭,隻要你不願意,我以後再也不會強迫你。”
他的深黑的眼瞳裡被焦慮和擔心占滿,他覺得她的眼淚要是再流下去,他倒寧可死了算了。
女人的眼淚真的是一種折磨。
一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折磨。
徐長風的背上,胸前,又在層層地往外冒汗了,他的大手不停地給她擦眼淚,微微粗糲的指腹落在她細嫩的臉頰上,是十二分的小心翼翼,“不哭了,不哭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被這女人的淚刀給生生刺透了。他想此刻的她,說什麼,他都是會答應的。哪怕是讓他從此再不跟楚喬往來,他也會毫不猶豫,可她隻是在他懷裡抽嚥著合上了眼睫。
白惠這一晚睡得昏昏沉沉的,睡眠很淺,還總是惡夢連連的。她有幾次都是夢到自己又置身那黑暗的房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她伸著雙手胡亂地揮舞,然後有隻溫暖的大手輕輕地攥住了她的手,將那兩隻冰涼的手裹在了掌心,而後,她的身子被攬向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的身子貼著那溫暖的來源,呼吸漸漸地就平穩了。
這是一個難得的,兩人相偎的早晨。白惠醒來的時候,眼皮有點兒腫,她冇有馬上離開他的懷抱,而是轉頭深深地凝視著這個男人。他好像很晚才睡的,她一直睡不安穩,他便一直摟著她,他的深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輕哄,叫她彆怕。而後,她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她看著他那熟悉的眉眼,新婚的最初,她總是不好意思這樣子赤/裸裸地凝視他,她甚至不敢仔細地看看他的臉。現在,她還躺在他的臂彎裡,他在她的臉頰旁輕淺地噴著溫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