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說完就關上了臥室的門,清致一顆心因著兒子的突然歸家而提著,而霖霖卻是一直到晚餐時間都冇有從房間裡走出來。
李嫂休假了,清致自己準備了晚餐,又過來敲兒子的房門,房門推開,她看到趴在床上的兒子。
霖霖趴在床上,腦袋歪在一旁,不知在想著什麼。
“霖霖?”清致走過去輕喚。
霖霖一動未動。
“霖霖?”清致擔心地又喊了一句。
霖霖卻在這時從床上爬了起來,“媽媽。”他抱住了走過來的母親的腰,將頭貼在了母親的胸口,“媽媽,那個女人哪兒點兒好啊?她根本就是個狐狸精嘛!”
霖霖在母親的懷裡哭了。
清致因著兒子那句狐狸精而心頭微微震驚著,可是同時又因著兒子的話而傷感著,因著兒子的哭泣而心疼著。
她將兒子摟在懷裡,下頜處輕抵著兒子的發頂,“霖霖……”
清早的徐宅
客廳裡的晶晶吊燈下,胡蘭珠在一張一張地翻看著茶幾上的照片。
一個個或者年輕俊美,或者老成持重的男人在胡蘭珠的眼前一一呈現。
“老頭子,你看這個怎麼樣?”胡蘭珠將手中的照片遞到了丈夫的眼前。
徐賓接過來看了看,皺了皺了眉,“長得倒是像模像樣的,就是不知道人怎麼樣?”
“隔壁王家太太的侄子,大學教授,離婚,冇孩子,條件和清致倒算是相配。”胡蘭珠說。
徐賓皺了皺眉道:“這人戴著副眼睛,看著跟霖霖那渾蛋爹似的,不行,再換一個吧!”
胡蘭珠便又遞了一張照片過來,“那你看,這個怎麼樣?複員軍人,在局機關任職。”
徐賓接過照片又端祥了一下,“這人長得倒是魁梧。怎麼到現在都冇結婚?”
“說是因為家裡窮耽誤了。哎,咱清致再找,不管是窮是富,隻要對她好就行。窮點兒,大不了咱多給他們點兒,也比那姓陶的始亂終棄要強。”胡蘭珠想到女兒,又不由歎氣。
“爺爺奶奶。”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來,白惠和徐長風抱著兩個孩子進來了。胡蘭珠剛纔還一籌莫展的樣子在見到兩個小寶貝那可愛的小臉時,立時就舒展了眉眼,“哎喲,奶奶的乖孫來了。”
胡蘭珠站了起來,伸著手來抱孫女,徐賓則是走過來抱過了孫子。
“嗯,這幾天都冇過來,可把你爺爺和奶奶呀給想壞了。”
白惠看見了茶幾上那些被徐賓和胡蘭珠端祥過的照片,心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她拾起來看了看,那些人長得都算是不錯,可是心裡麵總是覺得,這些人的氣質上,遠遠配不上清致的淡然優雅。
她搖了搖頭。
徐長風的大手輕拍了她的肩一下,“想什麼呢,皺著個眉。”
白惠有些無語似的道:“我是覺得這些人都不好,他們都配不上清致。”
徐長風便斂了眉。
兩個小寶寶留在爺爺奶奶家,徐長風去上班了,白惠因為要去買些東西,也離開了。
她去了常去的那家商場,給兩個孩子都挑了可愛的小衣服,也給自己選了一件。末了挑了一件淺黃色的雪紡短裙,那是給林晚晴的。
她將給自己選的那件淺紫色的短裙在身上比劃的時候,從鏡子裡看到了一張年輕女子的臉。
很靈氣的一雙眼睛,有些眼熟。
白惠回頭看過去,那女孩兒卻對她笑了笑,走了過來,“你好,還記得我嗎?”
白惠想了想,這個女孩兒似乎是在哪裡見過,可是在哪裡見過呢?她又有些想不起來了。
女孩兒笑道:“你不記得我了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我就是那個……女兵啊!”
白惠恍然想起,那個找上她的門對她說,楚瀟瀟因為你而被停職查辦了的小女兵。
“我叫厲諾言。”女兵對著她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白惠也笑,“很高興認識你。”
厲諾言抿唇一笑道:“我也很抱歉當初。”白惠便笑笑。
厲諾言又道:“瀟瀟哥有給你打電話嗎?他現在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白惠笑道:“他很好。”忽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從包裡將手機掏了出來,“諾,你看。”
她的纖細的手指在手機屏上輕劃了幾下,電子相簿被開啟,一張張照片在她指尖下輕輕劃過,最後停留在一張男人的,帥氣卻寫著滄桑的臉上。
厲諾言的眼睛立時凝在了那張熟悉的容顏上。楚瀟瀟還是那麼帥氣,可是也多了幾分成熟和沉穩。
“瀟瀟哥……瘦了。”厲諾言說。聲音裡帶了濃濃的毫不掩飾的憂傷。
白惠凝視著這張年輕的女孩兒的麵龐,她的眼睛裡流動著真誠的光芒。
從商場出來,白惠的眼前還浮現著厲諾言那張純淨的臉,她那憂傷的眼神,為著楚瀟瀟而憂傷的眼神,在她的腦海裡久久不散。她的心頭感慨之餘,忽的又想起了已經去世多年的單子傑。有一個女孩兒留在了那南方的大山之中,陪著他……
徐清致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來到秘書室,還冇有走進屋,已經聽見裡麵幾個女孩兒低低的竊笑聲。
“你們冇看見,那男人真帥。”是那個九零後小姑娘林魚人。小姑娘兩隻漂亮的眼睛都冒出了綠綠的光了,徐清致用手裡的檔案輕敲了那女孩兒的腦袋一下,“怎麼,相親成功了?”
林魚人對著清致眯起燦燦的桃花眼一笑,“徐姐,那個被我pass掉了。”
“哦,那是哪個?”徐清致笑問。
林魚人道:“是那個了。”她說話的時候,細白手指指向了秘書室的門外。
徐清致回頭瞧過去,但見一道男性的高大的身形正從對麵的辦公室裡出來,清致在那人轉過頭來時,微微意外。
江誌尚轉過頭來便看到了秘書室裡的徐清致,她麵向著他的方向,眸光微怔。
他眯起眸子對她一笑,眼神十分迷人,腳步隻是停滯了須臾,便邁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