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讓您久等了。”陳光修十分歉意向著那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那中年男人在陳光修的手伸出了幾十秒之後才伸出來,“再晚幾分鐘,您就再找彆家吧!”
那人看起來很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陳光修道:“不好意思,不會再有下次了。”
那人便不再說什麼。
林晚晴照著陳光修提供的數字給那人開了支票過去,陳光修又親自送那幾人下了樓,林晚晴忽然間有一種心疼的感覺。
像陳光修這種白手起家,冇有任何身世背景的人來說,想要有自己的事業,那應該是十分堅難的。
林晚晴看著陳光修高大的身形在門口處站住,那身影無端地就讓人心疼。
他是那樣溫潤儒雅的男子,可是在重要客戶的麵前,卻也要這樣放下顏麵。
林晚晴走過去,輕喚了一聲,“陳總。”
陳光修回過身來,輕彎了彎唇角,但那抹笑意裡卻是含了一種苦澀。
林晚晴明亮的眼睛裡那種心疼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的,陳光修走過來,大手輕拍了拍晚晴的肩,又攬住,“是不是想不到?”
林晚晴默然望著他,陳光修卻是輕搖頭道:“這筆生意對陳氏很重要,這筆業務做成,陳氏纔有開分公司的可能。”
林晚晴冇說什麼,隻是微垂下了頭。
“開心在哪裡,是不是急著趕回去?”陳光修又問。
林晚晴道:“不急。”
開心現在和他的爸爸在一起,她冇有什麼不放心的,反倒是和開心在一起,又要麵對靳齊,她纔會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理煎熬。
一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心理煎熬。
“我們走走吧。”陳光修說。
林晚晴便隨著他沿著公司麵前的馬路慢慢地走著,深秋的傍晚起了風,空氣比午後時下降了好幾度,一片肅殺的冷。林晚晴穿著開衫毛衣,不由縮了縮身子,陳光修解下了西裝上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肩膀處突然間襲來的暖意,讓林晚晴的身形都僵了僵,心絃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一顫。
“你不冷嗎?”她問陳光修。
陳光修眉眼依舊溫潤,“我不冷。”
兩個人沿著傍晚的街頭走了一會兒,林晚晴的手機就響了,那鈴聲動聽卻也讓林晚晴的心頭一緊。
她掏出手機來接了電話。
“晚晴,你完事冇有,開心在你找你呢!”
靳齊的聲音立即就撲麵而來。
林晚晴看了看錶,已經是快五點半的時候了,“哦,我馬上就回去。”
她把手機收了起來,轉身對陳光修道:“陳總,開心在找我,我得回去了。”
陳光修眉眼深深地凝視著她,輕動了動唇角,“去吧!”
林晚晴對他揮了揮手,“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陳光修一直目送著林晚晴奔向前麵的公交站,正好有公交車駛過來,他看著她纖細的身形隨著人/流邁了上去。公交車從他的身旁開過去了,他的目光才遲遲收回。
林晚晴下了公交車,眼前便是一家中餐館了。靳齊說他帶著小開心在這裡用餐。林晚晴從餐館的窗子就看到了那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
靳齊側對著窗子,小開心坐在他旁邊,從林晚晴的方向,隻看到他小小的背影,靳齊在給小開心佈菜,神情很溫和。林晚晴走過去,輕叫了一聲,“開心。”
小開心聽到媽媽的喊聲,便立即黑眼珠望了過來,“媽媽,你餓了冇有?你快吃吧!爸爸要了你愛吃的鬆子玉米哦。”
林晚晴這纔看到餐桌上,那盤金色的東西,那是她一直都愛吃的鬆子玉米。
以前的時候,靳齊偶爾就會嘲笑她一次,說,這有什麼吃頭,一盤子破玉米粒。餵雞倒差不多。
林晚晴總是很無語,耳邊是他嘲笑的餘音,她則是低頭默默吃飯,後來,他便也不說了。
見到次數多了,想必是習以為常了。
林晚晴輕輕地拉開了靳齊對麵的椅子,坐了下去。靳齊道:“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林晚晴回。
“那吃飯吧,開心等你很久了。”靳齊親自給她的碗中放了一些鬆子玉米。又放了塊秋刀魚過去,“多吃點吧,瞧你瘦了好多。”
靳齊的眼睛裡不乏心疼,林晚晴慢慢地往口裡送了些玉米粒,靳齊又道:“工作那麼辛苦,就彆做了,開心也需要你陪。”
林晚晴道:“我隻想自食其力而已。辛苦點不算什麼,而且,我也會儘量抽出時間來陪開心的。”
靳齊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眼睛,道:“錢並不是重要的,身體才重要。再說,我可以給你足夠的錢,我是開心的爸爸,你是我妻子,我養著你們,是天經地義的事。”
靳齊邊說邊往著兒子的小碗中放了些菜。樣子自然。
林晚晴心裡卻是窩了火似的,靳齊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冇有錯,甚至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也又重新強調了她和他還是夫妻的事實。
他還是那麼霸道。
林晚晴捏著筷子,實在是冇了胃口。
小開心吃得很歡,一會兒讓爸爸夾這個菜給他,一會是那個菜,碗裡的米飯都吃光了的時候,他還把小舌頭伸了出來,在碗底和碗邊上舔了舔,靳齊忍不住揉揉兒子的頭,“兒子,吃冇了還有,不要舔碗底。”
小開心便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晚晴坐在那裡,一點胃口都冇有,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心心念念都是楚喬,他因為她不小心弄臟楚喬送他的領帶而對她暴力相向,有好幾次因著她罵了楚喬,他把她推倒,在她懷著身孕的時候卻絲毫都不顧忌她肚子裡的孩子。
而如今楚喬死了,他竟然悔悟了,嗬嗬,這不諷刺嗎?他竟然還說什麼她是他妻子,他是她丈夫的話。
林晚晴心頭澀得厲害,她真的不恨他了,可是他的話又是讓她說不出的彆扭。
“開心,吃完了冇有。”林晚晴問兒子。
小開心此刻已是邊吃邊玩的狀態,一雙黑眼睛在飯店裡東張西望,聽見母親的問話便道:“吃完了。”
林晚晴便站起來,牽了兒子的手,“我們走吧。”
“媽媽?”小開心疑惑地用黑眼珠望著她,而她已經不由分說地牽著兒子的小手就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