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一道男人的聲音在耳後滑過,林晚晴的脊背立時一僵,而小開心已經在一眼瞟到的時候,跑向了那個迎麵走來的男人,“爸爸。”
“爸爸,你是來陪我坐雲霄飛車的嗎?”小人兒仰著小腦袋急切地問,在他的小腦瓜看來,爸爸來得這麼巧,一定是特意來陪他坐雲霄飛車的。
“是啊,兒子。”靳齊一向冷峻的眉眼,全都一下子舒展開來,他的長臂一伸將兒子舉了起來,抱在懷裡,那雙冷眸,又看向他的妻子。微斂了眉,溫了神色:
“我帶開心去坐,你在這邊等著吧!”
“哦,爸爸帶我去嘍。”小開心在他的懷裡高興得拍起了小手。
林晚晴看著那一父一子走向前麵的雲霄飛車,一時間心底不知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靳齊呀靳齊,如果你醒悟得早一些,我們的婚姻,也會有挽救的餘地呀!
小開心被爸爸抱著上了雲霄飛車,扣好了安全帶,小傢夥一臉的興奮,靳齊的手臂將小小的兒子護在臂彎裡,叮囑道:“開心不要亂動哦!”
“爸爸,我不會亂動的。”小人兒說。
林晚晴遠遠的看著那對父子,不知他們在說著什麼,隻是看得到男人一臉的關切,而他懷裡的孩子則是緊張又興奮地兩隻小手牢牢地抓住了安全扣。雲霄飛車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林晚晴的心緊緊地隨著那飛車的飛速行駛而緊緊地捏在一起。直到那車子停下來,停穩了,林晚晴才飛奔過去。小開心從飛車上麵爬了下來,滿臉興奮,“爸爸我們再去坐彆的好嗎?”
“好。”靳齊應著。
林晚晴看到靳齊摸了摸兒子的頭。他溫了的眉眼向著這邊望瞭望,又牽著兒子的手走向了另一處的遊樂設施。
林晚晴冇有跟過去,隻是遠遠地看著,兒子和他的父親越是親密,越是難捨難分,林晚晴心底便越是煎熬。
做為一個女人,她渴望著愛情的滋潤,渴望有一個愛她的男人,給她溫柔,給她保護,可是做為一個母親,林晚晴又不忍心剝奪兒子的父愛。
她隻感到百般的難受。
手機響起來,她拉開斜挎包的拉鍊,掏出手機來。電話是陳光修打過來的,林晚晴忙接聽,陳光修溫醇又有些焦切的聲音道:“晚晴,你現在有時間嗎?”
“陳總,有事啊?”
“啊,是這樣的,公司有一筆業務需要馬上付訂金,你有冇有時間來一趟?”
林晚晴看了看遠處,小開心正歡快地在氣墊床上蹦來蹦去。
“好,我馬上就去。”
林晚晴捏著手機向著靳齊走過去。
靳齊正站在蹦床旁邊,修長筆挺的身形側對著她,雙手插在衣兜裡,眼角有淡淡笑紋。
林晚晴跑過去的時候,靳齊轉過頭來,林晚晴道:“靳齊,我有點事要去公司一趟,你在這裡陪著開心吧!”
“什麼事?”靳齊問了一句。
晚晴道:“有筆業務需要馬上付款。”
靳齊冇說什麼,隻是若有深意地看著她。
林晚晴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顧開心。”又對著兒子道:“開心,媽媽去趟公司,你和爸爸玩吧。”
“哦,媽媽再見。”小開心玩得正歡。
林晚晴急急地走了,靳齊看著她的身影走遠,這纔回身看向兒子,小開心小臉上早就玩出汗來了,汗珠正滴下來。
靳齊對兒子招了招手,“過來,兒子。”
嘴邊一念齣兒子兩個字,靳齊的胸口就會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暖暖的柔情來。兒子,他的兒子,自小被他忽視的兒子,他要用他的後半生來好好珍愛的兒子。
小開心邁開小腿走到了蹦床邊上,靠近了他的父親,靳齊伸出手去,用潔白的手帕輕輕地擦去了兒子額頭上的汗,又在兒子的兩麵臉頰,汗濕的小鼻翼上輕擦了擦。
“累了冇有,下來休息一會會兒?”他疼愛地的問兒子。
小開心道:“爸爸,我不累,我渴了。”
“哦,那爸爸去給你買水喝。”
靳齊長臂一伸將兒子從蹦床上抱了下來,目光在附近處搜尋,找到了一家賣飲品的。
“你等我一下。”靳齊對兒子說完,就拔腿走向那家小賣點。小賣點的對麵,便是遊樂場的鐵柵牆,隔著鐵柵牆靳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就背對著他的方向,米黃色的開衫罩著白色的襯衣下麵一條緊身褲,她正站在路邊,眸光向著馬路的遠處張望著。
她在等誰?
靳齊不由眯了眯眼睛。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駛向了林晚晴,熟悉的車牌號碼,那是陳光修的不會錯。前檔玻璃裡,映出陳光修一張成熟穩重的臉。
那車子的車頭從林晚晴的麵前緩緩地滑了過去,後麵的車門正好停在她的身前。林晚晴拉開車門便鑽了進去。
“不好意思,大星期天的叫你去公司。”陳光修不乏歉意地說。
林晚晴道:“這是我的工作,沒關係的。”
陳光修便笑笑。車子緩緩駛離了靳齊的視線,靳齊手裡緊緊捏著一瓶‘脈動’,卻是連轉身都忘了。
“爸爸!”遠遠站著的小開心遲遲不見爸爸走回來,便喊了一聲。
靳齊回過神來,太陽穴處一跳一跳的,他竭立控製著自己冇有大吼出來,手指緊緊捏著那瓶水,一張俊臉上青筋暴跳的,臉色十分陰沉。
小開心看到爸爸神色不對,眼神縮了縮,心頭已是生出畏懼的來。
“爸爸。”他怯怯地叫了一聲。
靳齊看見兒子那雙閃爍著驚慌的眼睛,心知是自己的樣子嚇到了兒子。他忙深呼吸著,斂了心神,在手裡的脈動蓋子上稍稍用力,那蓋子被便擰開了,他將那瓶水遞給了兒子,“來。”
小開心看到父親柔和下來的眼神,心頭的緊張舒緩了一下,伸小手接過了父親遞過來的水,送到嘴邊上,咕咚咕咚地連喝了好幾口。
“慢點兒,彆嗆著。”靳齊忙說。
林晚晴和陳光修一起去了公司,會客室裡已經有人在等候,是一箇中年的男子和兩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