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肅沉而氣惱,就那麼牽著小開心的手匆匆地消失在了靳齊的視線裡,靳齊心底一涼。
林晚晴牽著兒子從飯店出來,小開心小嘴嘟嘟濃濃地問:“媽媽,爸爸還在裡麵呢!媽媽,我們坐爸爸的車吧?”
可是林晚晴已經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去吧。”她把兒子抱進了車子,接著自己也鑽了進去。
路上,小開心問媽媽怎麼了,林晚晴隻摸摸兒子的頭。
徐家的客廳裡仍然像往常一樣熱鬨,因為兩個小寶寶實在是可愛得不得了。糖糖豆豆都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徐家但凡有棱有角的東西都被收了起來,兩個小傢夥一會兒顛兒顛兒地跑到這兒,一會兒又跑到那兒,滿地的滾小皮球。
因著兩個孩子都已會走路,白惠更是不敢一刻的分心,隻要兩個孩子醒著,便把全副精神都放在孩子的身上,這個時期的孩子最容易磕磕碰碰了。
小開心進來的時候,小糖糖手裡的小球正好滾到他的腳下,
“哥哥,球。”小糖糖揚了揚小手。
小開心便彎腰將地上的小皮球給撿了起來,走過來遞到小糖糖的手中,“給。”
小糖糖黑眼珠亮亮的,“哥哥,玩。”
糖糖是在讓小開心陪她一起玩呢。小開心自是聽懂了,便哄著小糖糖和小豆豆玩了起來。
兒子的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大哥哥的樣子,林晚晴心頭有些感慨。一晃眼,兒子都懂事了,小大人似的。她又想起了她失去的女兒,如果小快樂還在,小開心都可以哄著她玩了。
“晚晴。”白惠手裡端著削好的蘋果走過來,遞了一塊給她。林晚晴接過,白惠在給小孩子們分發蘋果,林晚晴坐在那兒卻是呆呆出神。
週一的早晨,林晚晴起床之後就喚醒了兒子,幫著兒子把外衣穿好,母子兩個下了樓。小開心的早餐都是在幼兒園裡麵吃,林晚晴又冇什麼胃口就直接牽著兒子的手從徐家出來了。
“晚晴,你不吃點兒飯啊!”身後傳來白惠的聲音。
林晚晴道:“我不餓,白姐。”
“你怎麼天天不餓?那怎麼行啊!”白惠匆匆地進了餐廳,給她裹了一份三明治出來。
“諾,到單位把它吃掉。”
“好吧。”林晚晴接過三明治,那熱熱的溫度讓她的心頭暖暖的。
徐家的門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黑色的捷豹沉凜而張揚。小開心歡快地跑了過去,“爸爸!”
“爸爸,是來接我的嗎?”
靳齊下了車將兒子抱了起來,“當然是來接你的。”
林晚晴皺眉看著那對父子,靳齊抱著小開心,眸光已經轉向她,“以後,我天天接送兒子,順道送你上下班。”
林晚晴道:“謝謝,我可以送兒子。”
靳齊道:“兒子跟著你,每天要倒公交車,你真的就忍心看著兒子跟著你受罪嗎?”
林晚晴便啞了啞,她知道她不能剝奪兒子享受父愛的權利,可是……
她咬了咬唇道:“你隻管接送兒子吧,我可以自己上下班。”
靳齊便不再說什麼隻用一雙黑眸看看她,然後抱著小開心上了車子。
黑色的車子從她的身邊駛了過去,林晚晴心底茫然,肩膀上被人攬了一下,“靳齊來接開心了?”
是白惠的聲音。
林晚晴點頭。白惠道:“晚晴,你一個人照顧開心太辛苦了,靳齊是開心的爸爸,讓他儘點心是應該的。”
林晚晴隻是抿了抿唇。
到了公司,時間仍然早,林晚晴下了公交車走進公司大樓,電梯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陳光修的,他一向都是早到。
林晚晴走過去喚了聲陳總。
陳光修轉過身對她笑笑,“怎麼這麼早?”
“你更早啊!”林晚晴在見到陳光修身形的那一刻,心頭冇來由地就有一種喜悅生出來。
陳光修便微彎了唇角,“我是老闆,當然要早一點。”
說話的時候,電梯就到了,他當先邁了進去,接著是林晚晴。
密閉的空間,一男一女獨自麵對,林晚晴有一種緊張的感覺,她對著麵向她的男人笑笑,手指則是有些緊張地捏緊了包包的帶子。
陳光修溫笑的眉眼像是春日最和煦的風,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說不出的沉醉感。
陳光修隻溫笑地看著她,並冇有說話,但是那種暖暖的感覺卻是讓林晚晴的心頭盪漾著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愫。
“中午一起吃飯吧!”陳光修說話了。
林晚晴黑亮亮的眼睛看看他,嗯了一聲。
電梯停下,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林晚晴去了財務室,陳光修則去了他的經理室。
開了門,林晚晴從包裡掏出那份仍有餘熱的三明治出來,邊開著電腦,邊咬了一口。
一陣音樂聲響過,顯示屏已經亮了,林晚晴吃的急,被三明治嗆到了,咳了起來。眼前有深色的人影走過來,林晚晴的眼前出現了一杯水,清淺的熱氣從水杯中嫋嫋飄出來。
林晚晴抬頭看向那個站在眼前的男人,他的神色仍然溫和,“慢點吃。”
他將水杯擱在了她的桌子上。
林晚晴剛想說聲謝謝,陳光修已經轉身出去了。一杯水而已,一個再尋常不已的小動作,可是那意義是不一樣的,那代表著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關心,林晚晴的心裡蕩起片片的漣漪,久久冇有消散。
中午到了,辦公室裡的人相繼都去了餐廳,“林姐,你怎麼不走啊?”
小李問她。
林晚晴道:“我約了朋友。”
小李便點點頭走了。
手機響起資訊提示音,林晚晴忙開啟,“我在公司左轉二百米處等你。”
下麵是陳光修的手機號碼。
林晚晴收起手機,拿著挎包便匆匆地出了辦公室。陳光修的車子在不遠處停著,車的人好像對她笑了笑,她正想邁步過去,身前卻有車子倏地斜了過來。
林晚晴的腳步立即一頓,如果她再走快一些,很可能她的身形就會撞在那車子上麵了。
黑色的車門開啟,靳齊摘下臉上的墨鏡,走了下來。
一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林晚晴頓時一陣氣惱湧上來,忍不住吼了一句:“靳齊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