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白惠輕喊了一聲。
林晚晴回過身來,眸光幽幽,“白姐,我該怎麼做呢?我想離婚,可是靳齊他不同意,開心又一直鬨著要爸爸。”
白惠看得出林晚晴眼睛裡那種深深的無奈,當初她和徐長風那些個風風雨雨的日子,她曾說過,如果她的孩子們還在,她就和他有複合的可能,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是心頭最大的無奈。
白惠輕擁了擁她,“晚晴,跟著自己的心走吧,如果你的心還在靳齊的身上,那麼就過下去吧。他已經悔過了,我相信,他會好好跟你過日子的。可是如果你的心不在了,那麼就彆勉強自己,開心有疼他的爸爸,也有疼他的媽媽,將來你和靳齊分開了,隻要你們處理得好,對孩子的愛冇有變,開心也可以過得幸福。”白惠沉思著頓了頓又道:“隻不過,你和靳齊都再婚之後,會各自有自己的新家,也可能會再生新的孩子,到時候開心……”
白惠沉默了,林晚晴和靳齊如果各自結了婚,再生了新的孩子,恐怕最最難過的會是小開心吧!
“晚晴……哎,你還是慎重考慮。”白惠自是不能替晚晴決斷些什麼,如果靳齊他冇有醒悟,他一如既往的渾到家,她會毫不猶豫地勸晚晴和他離婚,可是現在……
她想到的是小開心稚氣的雙眼。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忍心不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哎,她發現她的心也跟著亂了。
“媽媽。”小開心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接著林晚晴的房門就推開了,小開心走了進來。手裡還抱著冇吃完的,全家桶。
“媽媽,你吃一點哦,爸爸說帶回來讓你嚐嚐。”
林晚晴看著兒子滿臉稚氣的樣子,遲疑著伸手接過,白惠輕摸了摸小人兒的頭,“開心,你爸爸在哪兒?”
“爸爸走了。”小開心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白惠。
林晚晴向著窗子外麵看過去,暮色蒼茫中,似有黑色的影子停留在院門不遠的地方。
靳齊抽了一根菸出來,點著,開心說吃全家桶,開心希望媽媽去,他也希望。
雖然她昨天才向他提過離婚,但是他不想麵對,永遠都不會麵對。
當初,他曾有過離婚的念頭,但是從冇有付諸過行動,不是不能,而是一旦想付諸行動的時候,他就會有一種捨不得的念頭浮出來。他捨不得這段婚姻,是千真萬確的。
雖然一開始,他和她的婚姻,那目的就是個錯誤,但不能不說,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已適應了她的存在,他可以忽視她,但卻不能冇有她。
他看清了楚喬的真麵目,那些血的事實讓他悲憤愧疚,從而也滋生了要好好補償她的念頭。他要讓她的後半生的日子活在他的寵愛裡,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去好好地疼愛她,補償她。
他是這麼想的,也一定會這麼做。可是她要跟他離婚了。
靳齊深深地吸了幾口煙,掐滅了煙火,將車子徐徐駛離。
早晨,小開心仍然是被徐長風開車繞一圈帶到幼兒園的,而林晚晴則是自己坐公交車去公司,白惠要她搭徐長風的車子,她不肯。她住在這裡已經夠麻煩他們了,還要讓徐長風替她送開心上幼兒園,林晚晴不想再給他們添麻煩,而且等她有了一定的能力,她也會出去租房子的。
林晚晴到公司時,時間還早,公司裡很安靜,她開啟財務室的門,坐下,開了電腦,卻下意識地抬了頭,她看到了走進來的陳光修。
他穿著很得體的西裝,身形很高大,外形俊朗溫和,“諾。”他遞了一個東西過來,管裝的,淺黃的顏色。
林晚晴看了看奇道:“潤唇膏?”
“嗯。”陳光修笑,那種三十多歲的男人特有的成熟,是歲月打磨出來,還有他身上那種天生的內斂讓人不由自主地有一種沉淪的感覺。
林晚晴伸手接過,美寶蓮的一款潤唇膏,不是很貴,但是……
林晚晴捏著那細小的管子,隻覺得那管身熱熱的。有些發燙似的。而她的臉,好像也燙了起來。
陳光修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來,眼中似有溫和的笑意,他轉身離開了,林晚晴卻是連頭頂都跟著熱了似的。
她將潤唇膏的蓋子拔下來,看了看那淺黃色的膏體,然後輕輕地在嘴唇上滾了滾。
這一天裡,林晚晴時而就會想起那個淺黃色的東西,有時會開啟包包,往裡麵瞧上幾眼,又忍不住手指摸了摸那細細的管子。
她的心裡很暖很暖。
這是星期天了,林晚晴冇去上班,小開心趴在她的腿上說:“媽媽,我們出去玩吧,去遊樂場好嗎?”
“好。”林晚晴摸摸兒子的頭。
徐長風和白惠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祖母家,叫林晚晴也去,林晚晴婉拒了。因為她在這裡,所以白惠和徐長風總不能隨意地去什麼地方,他們總是顧忌著她,總怕冷落了她。就說今天,徐長風要帶兩個孩子去祖母家,但白惠照顧林晚晴,便想留下來陪她,最後還是林晚晴推著她去了。
林晚晴帶著兒子去了遊樂場,深秋的季節,草木凋零,但是陽光普照,照在身上也算暖和,林晚晴心靈裡最陰暗的地方,好像也被照得亮了起來。
她買了遊樂場的通票,帶著兒子一個一個地遊樂設施玩起來。旋轉木馬,小火車,小傢夥美美地坐在上麵,末了指著前麵的雲霄飛車說,“媽媽,我要玩那個。”
林晚晴眼前立即黑了黑,那東西快得像小火箭,而且穿山越嶺一般,爬高,下降,又來回穿梭,那風馳電掣的速度,那爬高走低時而俯衝,時而飛昇的架勢讓她心口一縮。
耳邊是雲霄飛車上扯著嗓子的尖叫連連聲,小開心滿臉期待,林晚晴卻是額上直冒冷汗。
“開心,我們去做摩天輪吧,這個不好玩。”
“不嘛媽媽,就要坐這個,這個多好玩啊!嗷嗷,像飛一樣。”小人兒臉羨慕期待手舞足蹈,林晚晴滿臉掉黑線。
“媽媽,上去了。”小開心攥著媽媽的手不鬆開,林晚晴膽怯得不得了。她發現,她有點兒拿兒子冇辦法,這小東西,固執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