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白惠不一樣,白惠是那種會咬人的兔子,而林晚晴卻是擱在哪裡,都是被忽視的一個,都是不會讓人在意的一個,是那種被人咬了也不知道還口的一個。
可是現在,她竟然錮了她一巴掌,她驚得當時就連還手都忘了,反應過來看到林晚晴那憤怒的眸光,一下子就掉了眼淚,顫聲念道:“阿齊……”
靳齊也是震憾得呆了。林晚晴竟然會打了楚喬,他做夢都想不到,反應過來,當即就一個巴掌甩了過去。林晚晴的臉上猝然一疼,白皙的臉上刹時就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巴掌印。她的身形被那股力度震得一晃,雙手忙抓住了一旁的桌子纔沒有摔倒。
白惠眼看著靳齊的大巴掌甩在林晚晴的臉上,當時便是怒不可遏,對楚喬的前仇舊恨,再加上對晚晴的憐惜,對靳齊的氣憤,她一股火衝上了頭頂,一把就抄起了一旁空位上精緻漂亮的小凳子,對著靳齊的背便砸了下去。
靳齊猝不及防地被白惠砸了一下,當時就低嘶了一聲,而那把小凳子則是噹啷就摔在了地上, 靳齊的臉上青筋跳了起來,而楚喬已經驚呆了,口裡驚叫連連,“瘋了瘋了!”
林晚晴的眼睛裡噙著淚花,身子抖得厲害,白惠忙過去將她摟住,“晚晴,你怎麼樣?很疼是不是?”
她臉上那五個清晰的指印讓白惠深深地痛心,徐長風也曾背叛過婚姻,背叛過她,但他不會這樣子打她,可是靳齊,他簡直是豬狗都不如!
靳齊眼睛裡陰鷙迸現,兩個大手五指捏緊,一副可以殺人的神情,而楚喬已經驚呼著繞過桌子走了過來,“阿齊你怎麼樣啊!你有冇有受傷啊!”楚喬的手連連地在靳齊被白惠用椅子砸過的地方,撫挲。
靳齊的眼中凶光迸現, 陰沉沉地睨向白惠, 白惠也憤怒地瞪視著他,“靳齊,你真是豬狗不如,你妻子懷著身孕,你竟然忍心打她,下這麼狠的手!”
“我打她是因為她該打,白惠,我們的事和你冇有關係,滾!”靳齊看著白惠的眼睛裡戾色迸現。
白惠隻憤怒地瞪視著他,“如果和我有關係我會噁心死的!”
林晚晴的牙齒在打顫,“靳齊,我再也不要和你過了,你讓我噁心!噁心透了”
林晚晴說完,便是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白惠忙去追。眼看著他妻子挺著個肚子羞憤不已地匆匆而走,靳齊的心頭猝然間一跳。
白惠追著林晚晴向外走,太過匆忙,迎麵有人從轉角處走出來,她冷不防地就撞上了那人。那是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人,手裡正拿著一瓶礦泉水在喝,白惠這一撞過去,水便從瓶子裡撒了出來,撒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便低叫了一聲。
白惠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走路不長眼睛啊,真是。”那個女人氣得罵了一句。白惠無心理她,隻是匆忙地尋找林晚晴的身影。
……
靳齊的怒火漸漸地消下去,後背上便是火辣辣的疼,楚喬不失時機地道:“阿齊,我們報警吧,告她故意傷害。”
楚喬口裡的她,顯然是指的白惠。
靳齊的黑眸陡然間望了過來,那眼神竟是有些意外,楚喬的心頭不由一縮,但立時又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阿齊,那個女人她瘋了,她竟然用椅子砸你,她是想砸死你呢!阿齊,你知道我多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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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裡人來人往,白惠竟是找不到林晚晴的身影了。她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去了哪兒呢?白惠擔心不已。她在商場的外麵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林晚晴,便開始撥打她的電話,但是冇有人接聽。
白惠很心焦,她可是一個孕婦呢,那麼大的肚子了,一個人去哪兒了呢?她找不到林晚晴的同時,便是越發地憎惡楚喬和靳齊。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靳齊和楚喬也從商場裡麵出來了。楚喬的手緊扣著靳齊的手,兩個人走向停車場。白惠忍不住就喊了一句,“靳齊,你的眼睛瞎了嗎?晚晴這樣賢慧的妻子你不要,卻跑去跟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鬼混,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靳齊的眼睛裡頓時陰鷙起來,而楚喬,兩隻纖白的手根根手指不由地捏緊,一雙漂亮的眼睛迸射出狠戾的顏色來。
白惠心急找晚晴,氣憤地轉身又走了,而楚喬的身形卻是不由自主地在發顫。
白惠一直在街頭尋了晚晴好久,天色都降下來了,她也冇有找到她。氣餒的同時,也是心慌不已。也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忙掏出來接聽,卻是林晚晴打過來的,“白姐,你不要擔心我,我很好,我一個人靜一靜。”林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落寞和傷感。
“晚晴,你在哪兒?”白惠擔心地喊,可是林晚晴卻掛了電話。
白惠站在暮色中的街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還好就好。她站在那裡,渾身又感到了那種熟悉的疲憊。手機再次響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的,是她男人的名字。
她慢慢地吸了一口氣接聽。
“白惠,你在哪兒,要不要我去接你。”徐長風問。
白惠輕輕地嗯了一聲。徐長風的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她的身旁,黑色的賓利沉穩而貴氣。她走過去直接坐進了後廂,人靠在那裡,神思沉沉。
徐長風問道:“怎麼了?你臉色不好。”
“我想知道,你們這些男人,都是怎麼樣想的,為什麼家裡守著那樣賢慧的妻子不知道珍惜,卻要和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白惠有些無力的聲音在後麵響了起來,徐長風擰眉,而白惠又道:“晚晴,是多麼好的女人呢?靳齊他就怎麼看不到晚晴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