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到了,員工陸續到齊,公關部經理進來對著她宣佈了一個讓她吃驚不已的訊息,“周逸曉,現在收拾收拾,去找黃總。”
“啊?”周逸曉很吃驚,難不成他吃了她幾次癟要炒她魷魚了?她心裡惱火,好吧好吧,走就走。
她七手八腳地就把桌上的東西收了起來塞進包裡,走可以,但是她必須要去他辦公室一趟。
她揹著包去了黃俠的辦公室,到了外麵砰砰叩門,裡麵傳來黃俠帶了幾分慵懶的聲音,“進來。”
周逸曉便推門走了進去,她一直走向了那大班椅內的男子,將手裡未完成的文案啪的拍在了他的桌子上,“再見,黃大總裁!”周逸曉說完便是轉身向外走。
黃俠看著她揹著包,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不由斂了眉,“周逸曉,有這麼跟你老闆說話的嗎!”
“你不是炒了我嗎?我們現在是不相乾的人,你管我怎麼說話!”周逸曉回頭氣問。
黃俠卻是二郎腿一翹,挑眉道:“這是哪個王八蛋說的?老子讓你過來當助理的!”
聽著他出口成臟的聲音,看著他那副二世祖一般的表情,周逸曉忽然就將手裡的包對著那張英俊卻是玩世不恭到家的臉砸了過去。
“哎喲喂。”黃俠叫了一聲,頭一歪,手一伸就將她的手包抓在了手裡,“打是親,罵是愛,你這算親算愛呀!”
黃俠痞痞的聲音讓周逸曉臉上大熱,氣得一跺腳,過來搶她的手包,“流氓!”
門口處,有位副總正要進來,看見此情此景,眼一暈,呆了一下,忙轉身走了。
白惠和保姆一起給兩個孩子餵過早飯,又陪他們玩了一會兒,胡蘭珠過來了。有了孫輩的胡蘭珠,麵容不知比早前要慈祥多少倍,一見到那對孫男孫女,便是眉梢眼角全都舒展開來,“哎喲,小寶貝們,看奶奶帶了什麼。”
胡蘭珠將手裡的箱子開啟,從裡麵掏了一個漂亮的洋娃娃,手指在洋娃娃的身後按了一下,那娃娃便咯咯地笑起來。小糖糖和小安安便都好奇地盯著那娃娃瞧,小糖糖好像有點兒害怕,但胡蘭珠鼓勵地道:“來,糖糖,拿拿看。”
她試探著將那洋娃娃放到了小糖糖的麵前,小糖糖仍是有些害怕的樣子,小手伸過去就是不敢摸,而小豆豆卻是小胖爪子一伸就將那洋娃娃的一隻小胳膊揪住了,接著那洋娃娃就到了他的手裡。小人兒擰著洋娃娃的小胳膊小腿,扯來扯去,嘴裡啊啊出聲,好像在跟洋娃娃說:“你笑什麼啊!”
白惠和胡蘭珠都是哈哈笑了起來。胡蘭珠則是對兩個孩子越發喜愛的不得了,她坐下來,將小糖糖摟在懷裡,哄著她去拿箱子裡其他的玩具。
白惠便走了出來,她是想去商場買點兒東西的,胡蘭珠來了,她正好就有時間出去了。她跟胡蘭珠說了一聲,就從家裡出來了,打了輛車直接去了經常去的一家商場。
她正在童裝部裡轉悠著,有人喊她,“白姐。”
白惠扭頭一瞧,但見林晚晴一身粉色孕婦裝正走過來。“晚晴?”
她的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的神情。
林晚晴也很高興,“白姐,你來給糖糖豆豆買衣服嗎?”
“嗯,是的。”白惠笑得欣慰。
兩個女人便結伴挑起了童裝。林晚晴給小開心買,白惠給糖糖豆豆買,兩個人皆是一連挑了好幾件,末了又一起去了休閒廳,要了兩杯果汁慢慢喝著。兩個人小半個月冇見了,自是有很多話要說。
晚晴詢問糖糖豆豆的情況,白惠則是關心晚晴的生活。時而唏虛,時而又欣慰,兩個人正聊著,有兩道人影走進視線。一男一女,男的麵容冷峻,女的姿容靚麗。兩人邊說邊走,樣子親昵,男人的一隻大手提著裝著大牌服裝的手提袋,一隻大手還輕攬著女人的腰,在轉角處時說了句,小心。
白惠一看到那兩個人,便是當時心底裡升出厭惡來。而林晚晴也看到了靳齊和楚喬。靳齊一向都深愛著楚喬,林晚晴知道,但是真的看到他們此般光明正大的出雙入對,倒真是第一次。她呆了一下。
“喬喬,你要喝什麼?”靳齊的聲音很溫柔,那是一種林晚晴很少聽到的聲音。她不由想起了那天,他的手輕柔地貼在她的腹部,溫聲問她,孩子是不是在動的情形。
也是這般溫柔的,那時,她以為她在做夢。他的突然而來的溫柔讓她無所適從,可是現在,他也同樣對著另一個女人柔情似水。晚晴便呆呆地看著他們。而靳齊似乎是查覺到了什麼,扭頭瞧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斜前方不遠處的妻子。她穿著粉色的孕婦裝,腳下的地板上放著幾個印著童裝字樣的手提袋,明亮的眼睛正帶著一種憂鬱看著他的方向,他不由呆了一下。
楚喬嬌婉的聲音道:“阿齊,在看什麼?”
她問的時候,便也向著白惠和林晚晴的方向看了過來,一看之下,眉峰微微的一斂,神色已是冷然高傲。
白惠低低罵了一句,“真是一對狗男女!”
林晚晴卻是低低的一聲輕歎,“我早就麻木了。”
白惠伸手輕握住了林晚晴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很涼,涼得讓她心疼。
“阿齊,明天一早飛日本,你也去吧?”楚喬用一雙明豔的眼睛望向對麵的男人。
靳齊的神思有些遊離似的,他的妻子一雙美眸直直地盯視著他,他一向都我行我素,可是現在卻有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聽見楚喬的聲音,他忙哦了一聲。
楚喬又笑道:“阿齊,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一個人也可以。”楚喬白皙的手持著白瓷的小勺子慢悠悠地攪弄著杯中的奶茶。
靳齊道:“冇有不方便,明天我去接你。”
楚喬便一笑越發美貌,“好啊,我等你。”
白惠看著那兩人眉來眼去你一言我一語濃情蜜意的樣子,氣得眼睛裡冒出了火星子,她不明白,楚喬怎麼就這麼賤,而靳齊,怎麼就跟個瞎子似的,執迷不悟地愛著那個女人,世界上怎麼就有這麼一對噁心的狗男女。
她這裡厭惡又惱怒,而一旁的林晚晴卻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一手扶著肚子,卻是邁開步子向著那兩個人走了過去。白惠眼看著林晚晴略顯圓潤的身形走向那兩人,呆了一呆,但見林晚晴的手臂忽然間揚了起來,耳邊傳來一聲脆響,楚喬的臉歪向了一旁,林晚晴憤怒的聲音罵道:“你怎麼就這麼喜歡勾搭彆人的男人呢!這世上還有比你更賤的女人嗎!”
楚喬被林晚晴這一個巴掌給甩懵了,當時就瞪大了眼睛愕在那了,林晚晴可是一個小白兔一般的女人,一向都柔弱,一向都安靜,一向都冇有存在感。是以,她從來都冇有把她放在眼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