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齊竟是一下子怔在那兒了。
林婉晴冇有抬頭,她知道,昨夜,她的男人一定又和楚喬共度良霄了。
她心裡厭惡,卻又覺得慶幸,他的身體經過兩個女人,一麵是楚喬,一麵是她。那麼,他就永遠的和楚喬在一起吧,她隻要守著兒子就好。
靳齊被兒子的一句‘有味’,弄得有些尷尬,偏生他又看到他的妻子的唇角,似乎是撇了撇,一副諷刺厭惡的樣子,他便著了惱。
陰沉著聲道:“你給我上來!”
他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上樓而去。
林婉晴心頭一跳,但還是站了起來對著身旁的女傭道:“你照顧小少爺。”
她說完,便也慢慢地上樓了。
靳齊已經解下了外衣,正要解襯衣的釦子。
林婉晴站在了門口,“做什麼?”
靳齊抬眸,陰冷的眸子就瞄了過來,“給我放水,洗澡!”
林婉晴眉心微斂,但還是走了過去。她走到了洗浴間,將水溫調好,熱水注入浴缸。
靳齊全身脫得隻剩下一條三角褲走了進來。
林婉晴已經有半個月冇有看過他的身體了,此刻便低了頭道:“水放好了,你可以洗了。”
她說完就往外走,但是靳齊的大手一下子就扯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又拽了回來。
“你走乾嘛,伺候你男人洗澡,天經地義!”
他的聲音不乏霸道,說著,就將身上僅存的一件遮羞布褪了下去,長腿一邁進了浴缸。
林婉晴冇有回頭但臉上已是發熱。偏靳齊又說了一句:“給我搓搓背。”
他躺在浴缸裡,身色悠閒,半截結實的胸口露出水麵,透明乾淨的水波裡,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結實有度的身體。
林婉晴便伸手摘下牆壁上的搓操巾,慢慢地蹲下了身體,在他光潔結實的肩頭輕搓了起來。他躺在浴缸中,她蹲在他身側,那隻白皙的手捏著白色的搓澡巾一下一下在他的肩頭輕搓。
他的身上自然是乾淨的,搓澡不過是他折騰她的一種方式而已。她慢慢搓著,他便閉著眼睛享受著。
“你的身上很乾淨,不用搓了。”林婉晴覺得這樣蹲著實在不好受,她必竟是有肚子的人了。
她想站起來,但是一隻大手伸過來,壓在了她的肩頭,接著靳齊那微合著的眼睛就睜開了。他側過頭來,看著她,黑眸微微地眯了起來。
林婉晴臉頰上有給他搓澡用力而泛的紅,小嘴微張著,一雙秀氣的眼睛似有驚慌。
但是她的麵板細膩而光澤,是那種完全不施脂粉的,天然來雕飾的一種。讓人看著,就想……
他的手指抬了起來,輕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末了,又移到了她完全冇有塗唇彩的微啟的雙唇上。
指腹輕撫。
冇有塗過唇彩的雙唇帶著天然的嫣紅色澤,那是獨屬於他妻子的。
他的臉,不由地輕輕地拉近了,他很想,親一親那張嘴唇。
“彆碰我,噁心死了!”林婉晴就在這個時候喊了出來,她那隻還攥著搓澡巾的手一把就將靳齊輕撫著她嘴唇的手給拿開了,人也站了起來,轉身便向外走去。
“你說誰呢!”靳齊的聲音隨後傳來,接著一隻沐浴乳的瓶子就飛了過來,正砸在婉晴的右肩上。
婉晴痛得一吸氣,左手捂在了右肩頭,她回身看向那個男人,他正陰鷙的眼睛瞪著她。
“林婉晴,你再說一句!”
他已經從浴缸裡站起來了。隨手扯了一條浴巾圍在腰際,眸光陰沉地瞪視著她。
林婉晴的右肩處火燒火燎的疼,她抽了抽唇角,眼睛裡布上了淚花,“靳齊,你敢說你的手,冇有抱那過那個女人嗎?你敢說你們冇有上過床嗎?連小開心都厭惡你身上的味道,你冇有聽到嗎?你跟她怎麼樣,我管不了,我也不管了。但是請你彆用那樣一隻手來碰我!”
林婉晴說完,便是拉開房門一下子走了出去。
身後,靳齊的呼吸粗灼,他大步上前,追了過來,一把就扯住了她的右臂將她的身形扭了回來,“我今天就碰了怎麼著!”
他動作粗魯地扯著她,將她的身形生生地往回一扯,林婉晴覺得腰部好像是閃了一下,臉色立時就白了。
“啊……”
她驚叫一聲,一隻手便捂在了腹部的位置。林婉晴的腰身彎了下去,口裡顫顫出聲,“靳齊你害死他吧,反正他是你的孩子。”
林婉晴痛苦的一聲低喊讓靳齊如夢方醒,他的額上和背上立時就冒出了冷汗來。他一下子無措了,林婉晴一隻手撫著肚子處,她慢慢地轉身,走了出去。
剛纔腰部閃了一下,她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來,她走到嬰兒室,在沙發上坐下,深深地吸氣。這孩子有這麼禽獸的爹,她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能夠順利地生下來。
半晌又將右肩處的衣服退了下去,她看到右肩處青了一大塊。她再次深深地吸氣,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呢?
她真盼著他哪一天能夠厭惡了她,親口提出離婚,這種日子她真的看不到一絲太陽的光亮。她忽然間又想起了那個叫做陳光修的男人,他有那麼溫和的眼神,她跟他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他卻一直都用那種溫和的眼神看著她。很溫和很溫和。
她甚至有點兒羨慕他的妻子了,做他的妻子,一定是最最的幸福的。
自從那天半夜徐長風離開後,白惠就冇有再見過他。她在林家住了一個多星期,她想要告訴林爸爸林媽媽小晨晨的身世的念頭,在兩個老人對待小晨晨的滿腹疼愛中,難以說出去。
溫然曾說過,小晨晨就是她和林若的小開心果,如果冇有小晨晨,她們夫妻都不知道每天會有多空寂。她理解那種上了年紀的人,對小孩子的渴望,對兒孫承歡膝下的渴望。晶晶姐遠在英國,靖皓又在上海讀書,兩位老人最大的心裡依托就是小晨晨。
是以,那天壓在口邊的話,她並冇有說出來。
她想,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