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咬著牙在吐字,說完最後一個字,卻是大手落下,高大的身形一個轉身,大步走進了夜色中停泊著的黑色車子。
白惠一直看著那黑色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裡,她的大腦一陣陣發空,太陽穴忽然間疼得發脹,她不由伸手扶了一下。
她的雙腿如墜了石頭地往回走,客廳裡,燈光依然明亮,她的溫然媽媽就坐在沙發上呢。
白惠走了過去,媽媽的眼睛望了過來。
“圓圓,這個人,就是楚瀟瀟吧?”
果真如楚瀟瀟 所言,她的媽媽和爸爸都是知道了她的事的嗎?
“圓圓,聽媽說,這個楚瀟瀟,你得和他斷掉。他再好,可是他是楚家的人,你們即使在一起了,也不會有好結果。”溫然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嚴肅而堅定。
“媽媽……”白惠的眸光裡閃出吃驚。
溫然走過來,摟了她道:“不被親人祝福的戀情,要承受很多痛苦,你知道嗎?媽媽不想你過那樣的生活。”
“圓圓,楚瀟瀟雖好,但你們在一起絕不會有幸福,相信媽媽,不會騙你。”
溫然輕撫著白惠的頭髮,神色間語重心長。
白惠心驚的同時深深地看著她的溫然媽媽。
音樂悠悠流淌中,一對俊男靚女在咖啡廳的一隅對麵而坐,男的,麵容冷俊,卻眉梢眼角流動著溫柔,女的,漂亮冷豔,紅唇如魅,卻是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
“喬喬,元旦快樂。”靳齊的杯子輕碰過楚喬的之後,也將杯中的東西送入了口中。
楚喬的眉梢眼角流動著讓人心動的嫵媚,“阿齊,有你陪著的夜晚真好。”
半個小時之後,兩道靚麗的身影相攜走進了本市某星級賓館。
“阿齊,今天是個美好的夜晚,我們要好好地度過,儘情的快樂。”房卡貼在門上,房門開啟的同時,楚喬的雙臂已如蛇般纏上了靳齊的脖頸,靳齊的嘴唇便急切地找到了她的,兩個人擁吻著,進了屋。
黃俠是過來送一個酒醉的朋友的,此刻,從朋友的房間出來,就看到了楚喬和靳齊擁吻著進屋的情形,一時間驚得瞪大了眼睛。待到那房門啪的關上,一股子說不出的噁心感覺從胃底裡衝出來,他一手撐在牆上,對著眼前的衛生桶狂嘔。
“風哥,你在哪兒呢?出來喝一杯呀!”從賓館出來,黃俠撥打了徐長風的手機。徐長風已經下了返程的高架路,神色間氣息陰鷙凜冽,但還是說道:“去哪兒?”
黃俠報了地址,站在賓館外麵,呼吸著陰冷卻新鮮的空氣,胃裡翻湧的感覺漸漸地淡下去了。他鑽進車子裡驅車前往常去的那家會所。
他進屋十幾分鐘之後,徐長風也到了。往返四五個小時的行車讓徐長風的神色間不乏疲憊,但陰鷙凜冽之色不減。
他解下大衣掛在衣架上,長身坐下,黃俠遞了酒杯過來,“風哥,你知道嗎?你可能想不到,喬喬竟然……”黃俠實在難以說出口,“竟然和靳齊……”
“MD,真讓人噁心呢!”黃俠說不下去了,深抿了一口酒,徐長風淡挑了眼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楚喬墜下樓梯流產的那個孩子,可能就是靳齊的。黃俠,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很多。”
他把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來吧,我們不提他們,今天不醉不歸。”
黃俠心頭又是一股子震驚伴著噁心湧上來,他深呼吸了一口,舉起了杯子……
“阿齊,啊……阿齊……”楚喬纖細的手指揪住了靳齊的黑髮,身上的快感一撥一撥讓她形神亂顫,“阿齊,你好棒啊!”
她的話像是最好的催情劑,靳齊的烈焰越發高漲,他將自己更深地撞入,大汗淋漓。
房間裡情/欲繚繞,欲/望升騰,許久之後,氣喘聲還在繼續。這一場歡愛著實耗費了兩人的體力,靳齊的一隻手臂橫在楚喬的胸口,兩人睡得酣甜。
天陽升起來了,楚喬醒了過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輕輕地撥開了靳齊那隻橫在她身上的手臂。她將昨日胡亂拋在地上的衣物撿起來,將最貼身的穿上,又匆忙去了洗浴間沖洗。
當靳齊睜開眼睛的時候,隻看到了梳妝檯前那弧度優美的背。
楚喬的小臉上,妝容精緻,精心描畫的眼睛和眉毛,說不出的漂亮。唇彩潤澤的雙唇,魅惑而迷人。她悠悠地轉過身來對靳齊道:“你醒了。”
昨天是元旦,她的男人冇有回來。
林婉晴哄睡了小開心,在客廳裡看了會兒元旦晚會,靳老太太一向早睡,晚會開始不久就回房了,而靳老爺子則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阿齊呢?”
“不知道。”林婉晴搖了搖頭,靳老爺子便道:“打電話給他,讓他不管在哪兒,立馬給我回來!”
林婉晴便起身走到電話機旁,撥打丈夫的電話,但是電話打了好幾遍,一直無人接聽。她隻好放下,回身的時候看到她的公公正看著她。
靳老爺子的神色有點兒陰,也有點兒無奈地挫敗,搖搖頭揹著手也回房了。林晚晴便將自己蜷在了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一手摸了摸微隆的小腹,心神悵然而又苦澀。
靳齊是在轉天的上午回來的,林婉晴在客廳裡哄著兒子玩,對於她這樣一個冇有工作的家庭婦女,丈夫就是她的天,兒子就是她最大的快樂源泉。可是她冇有疼愛她的丈夫,夫妻生活她體驗不到情到濃時,相濡以沫的愛情,她便把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兒子的身上。
靳齊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昨天一早出去時的衣服,身上隱隱有香水的味道沁入鼻端。
他看見兒子在客廳裡,便走了過來,伸手去摸兒子胖呼呼的小臉,小傢夥皺著小眉頭,竟是一歪頭,“爸爸,有味。”
小人兒好像極不喜歡那種味道,蹙著小眉尖不讓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