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惠和單子傑最後走出來,她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隻覺得楚喬所帶來的鬱悶一消而散。
“白老師,我們走了。”
小北在喊她。白惠扭頭看去,小北和徐長風都已跨上了車子,楚喬正偏身坐上去。
她向著徐長風走了過去。
“我想請假。”她說。
“為什麼?”徐長風斂眉,眼神微微犀利。
白惠道:“我想在這裡多呆一會兒。這兒的空氣好,我的心裡已經發黴了,需要在這裡吹吹風。”
她說的是真心話,回去招待所,守在那兩人的身邊,看著楚喬時不時在她的麵前上演恩愛秀,她隻覺得說不出的堵心,又厭惡。
徐長風眉梢挑了挑,眼睛微微眯了眯,卻是對著楚喬道:“你坐小北的車子回去吧,我在這裡再呆一會兒。”
“風!”楚喬不依地喊了一聲,他留下來,明顯是要陪他的妻子的,她怎麼能願意呢!
徐長風深黑的眼睛看了看楚喬,卻是對小北道:“載著楚小姐回去。”
“是。”小北立即應了一聲。
楚喬心底又氣又惱,但還是不得已下了車子。這個鬼地方,一地的泥水,她一刻都不想呆。她下了車子,卻是仰起小臉在徐長風的臉頰上吧的親了一下,“那好吧,我在招待所等你。”
徐長風眉心處動了動,而楚喬已經咯咯笑著,走向了小北的車子。小北載著她離開的時候,她還冇忘了對徐長風說:“風,我叫食堂包餃子等你哦。”
白惠輕哧了一聲,扭身卻是走向了單子傑,“子傑,現在林子裡一定長蘑菇了,我們去采蘑菇吧!”
白惠完全無視了徐長風的存在,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單子傑的麵前,單子傑大手一伸,“好啊!”
看著那兩個人竟然手拉著手一起向著山間的林子走去,徐長風暗自裡磨牙。她是完全把他這個丈夫當成了空氣呀!
“站住!”他大聲地喊了一嗓子。
白惠和單子傑齊齊扭了頭。
單子傑麵上略有嘲弄,而他的妻子,卻是對著他擰了擰眉,繼而笑嗬嗬地問道:“大叔,你在喊我們嗎?”
白惠的一句大叔,差點讓徐長風噴血。他的一張原本就陰沉的俊顏,此刻青青白白的變幻起來,額頂的青筋都跳了出來。
而單子傑則是哈哈大笑。
白惠對著那幾欲噴血的人,挑挑秀眉,“大叔你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去采蘑菇了!”
徐長風牙齒處咬得咯咯響,如果白惠就站在他的身邊,他恐怕會狠狠地捏死她。而那一男一女,卻是咯咯笑著,轉身向著山上去了。白惠一邊走,一邊有報複的快感在心底肆虐。
去你們的吧,姑奶奶全都不稀罕!
林子裡,水氣很重,樹葉一碰到身體,身上就會打濕一片。白惠哪有心思采什麼蘑菇呢?她隻是想離開那人而已,離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她的一句大叔,無疑是故意氣他的。那種肆意的快感過後,心底又是荒蕪一片。她找了個乾淨一些的地方,抱著膝蹲了下來。
單子傑則是靠著一塊大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要不然,你走吧,回家去。他現在在這邊,一時半會可能回不去,你也可以少些煩惱。”
白惠隻是沉思著。她走到哪裡纔可以擺脫現在的窘況呢?用楚喬的話來說,他不和她離婚,是因為他母親的形象,公司的業績,還有他身上不能背上始亂終棄的惡名。如此多的牽扯,至使她現在和他不清不楚的狀態。
白惠的心裡苦悶無比。如果自己當初不是那麼天真,以為灰姑娘嫁給王子,也會有幸福的童話,她或許就不會淪為這樣難堪的境地。可是現在,她該怎麼辦?
太陽慢慢地從雲層裡升了出來,白惠和單子傑竟然在半山半林的地方呆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眼看已過了正午,兩個人這纔回身往下走。
回到學校,單子傑去了廁所,白惠一個人站在他宿舍的門口。她的眸光在剛纔徐長風站過的地方找了找,冇見到人影,她挑挑眉,說不定那傢夥被她氣跑了。
她叫他大叔,那傢夥一定被她氣到噴血了,想到這裡,白惠又有一處肆意的快感。
嗯,今天下午可以美美地呆在這兒了。她正美著,身後就有聲音響起來,“在找你大叔我嗎?”
白惠大腦的神經倏然一跳,他竟然還自稱大叔了!白惠有點兒咬舌頭的衝動。他還冇走嗎?她立即回身看向那聲音的來源,隻見徐長風雙手插在褲子兜裡,身上的衣服還有被雨淋過的痕跡,正眯著眼睛耐人尋味地看著她。
她的眉心跳了跳,“哦,你還冇走。”
“我走了,怎麼能站在這兒和你說話。”徐長風眯著一雙俊逸的眸子走了過來,“你不是心底發黴了嗎?現在可好一點兒?”
“托你的福,已經好了。”白惠哼了一聲。
“好了就跟我回去吧。”徐長風的一隻大手伸了過來,竟是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不急不惱,倒是出呼白惠的意料,她被他攥著的手掙了掙,“我跟你回去做什麼?難道去吃你情人要人包的餃子嗎?”她譏誚地瞥了他一眼。
徐長風咧唇笑了,“我們去外麵吃。”
白惠的心裡竟是倏然一動。眸光不由染上幾分吃驚和好奇。
“你不是不想見到她嗎?我們去外麵吃。你想吃什麼,我們就吃什麼。”他攥著她的手不放,聲音溫和,拉著她向著他的車子走過去。
白惠的大腦好像一下子短路了。她一向自認為腦子還算是挺好用的,可是這一刻,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了。他這算是在向她示好嗎?在討好她?白惠心裡奇怪無比,他卻已將她推上了他的自行車。
她心神混沌地抬頭,單子傑正站在宿舍的門口看著她。
“我走了,子傑。”車子行駛起來的那一刻,她對單子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