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單子傑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失落,但還是對著她也揮了揮手。
回去的路有些濕滑,徐長風騎得很小心。平常半個小時的路,此時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到了鎮子上,冇有回招待所,而是他載著她去了一家餐館。
“老闆,給我們包幾盤餃子,三鮮,肉的,韭菜每樣都來一盤。”他走過去對一箇中年模樣的男子說。
“這位大哥,我們這裡隻有韭菜的。行嗎?”那男子問。
“好吧 ,就韭菜的。”
徐長風樣子隨意地說。白惠心頭疑惑重重,這樣的徐長風讓她有一種墜到雲霧中的感覺,他不是該回去和楚喬親熱嗎?不是該回去吃楚喬讓人包的餃子嗎?她可能還在等著他呢!
“這裡冇有你愛吃的三鮮材料,湊和著吃些韭菜的吧,哪天回去了,我們再好好吃。”徐長風邊說邊是拉了她的手,樣子像一個深愛著自己妻子的丈夫。他讓她在椅子上坐下,白惠有一種渾身汗毛倒豎的感覺,這個男人,真的是他嗎?
餃子上的很快,雖然冇有媽媽包的好吃,但在這裡也算是不錯的了。白惠慢慢地吃著,心裡的疑慮未減半分。而徐長風就微眯著一雙眼睛看著她吃。
“你不是該回去和你的喬喬吃餃子嗎?”她還是問出了聲,心裡頭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有酸,有澀的。
“我不是冇有答應嗎?”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深邃的眼睛看著她的,像一汪深深的海。
白惠眼窩裡忽然間就一熱,她怎麼會嫁給一個這樣的男人呢?他說什麼話,都不會一句話挑明,而是說什麼都那麼藏而不露。而且,他既然來找她,卻還和前任女友,不清不楚的來往著。她的喉頭一下子就被什麼噎住了。舉著餃子卻是再也吃不下去。
她忽然間就站了起來,快步向外走去,“我吃不下去了,你吃吧。”她走到餐館的外麵,飛快地抹了一把眼睛。
她怎麼又掉眼淚了呢?
真是可惡的眼淚,可惡的自己,可惡的徐長風。
她站在餐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好久,那個男人他才從裡麵走了出來,卻是已經將餃子打了包。他伸臂攬了她的肩,“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下意識地抗拒著躲了一下,但他的手臂收緊,她不得不被他摟著肩隨著他的步伐向前走。
走了約摸二百米的距離,他拉著她的手拐了個彎,前麵出現了一處院落。徐長風的手一推,那鐵門就開了。
裡麵是十分乾淨整齊的院落,兩間瓦房,院子裡還種了一些花花草草的,此刻都開著。有淡淡的香味撲過來。
“汪汪。”白惠正發怔,一陣小狗的叫聲傳過來。白惠看到正對著的那扇門開啟了,小北抱著一隻小狗從裡麵走出來。
“小忘忘!”白惠見到那隻小狗的一刻,兩隻大眼睛立刻放出驚喜的光芒。
小北將小忘忘往地上一放,那小東西看看白惠的方向,就顛兒顛兒地跑了過來。
“汪汪。”
它跑過來,仰著小腦袋對著白惠叫個不停。白惠忙彎身將它抱了起來。
“忘忘,你怎麼在這兒呀?告訴姐姐,怎麼回事呀?”她激動得手指有些發顫,抱著小忘忘就差吧吧地在那小東西腦袋上親上幾口了。
小忘忘用自己的鼻子在她的懷裡拱呀拱的,邊拱邊嗷嗷地叫,還伸著舌頭舔白惠的手背。而白惠就任它舔著,看起來對那小東西是喜歡想念之極。
然而斜刺裡一雙大手就伸了過來,一把將小忘忘給抱走了。
“喂!”白惠心急地叫了一聲。
徐長風對著她斂眉,“還冇親熱夠嗎?!”他將小忘忘往地上一放,就拉了白惠的手,“諾,進去看看。”
白惠被他拉著進了屋,她看到這是典型的南方當地民居。屋子裡陳設簡陋,但很乾淨。
“這是我叫小北租的房子,今天我們都住這兒。”一直在身後微笑著看著她的徐長風說話了。
白惠一聽就轉了身,“你什麼意思?”
徐長風笑道:“我說,這是我專門為我們兩個人租的房子。”
白惠一聽,便是全身突然地一緊。他說這是專門為他們兩個人租的房子,那麼他的意思,顯而易見了。
要和她XXO?
她忙搖頭,“不,我想我還是住招待所吧!”她說著便向外走,他的手臂一下子捉住了她的,她的身形被他硬生生拽了回去,撞在他懷裡。
徐長風就從她的身後摟住了她的。
“乖,給你自己一個機會,給我們的婚姻一個機會,不要每次都做逃兵。”
他在她的後頸處溫和出聲,白惠全身都僵住了一般。可是忽然間又光火了,“這樣的話你不覺得耳熟嗎?”她氣惱地問。
曾經,她也這樣跟他說過,而他也答應過,可是他卻仍然和楚喬不清不楚,甚至為了楚喬而讓她頭破血流,如今,他又憑什麼來說這樣的話呢?
她仰了仰頭,合了閤眼睫,心裡頭隻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那時候算我冇有明白那些話裡的真正含意,現在我懂了,白惠。”徐長風的一隻手輕拈了她的下頜,讓她麵向著他,他的眼神很深,似藏了很深的情愫。“我們試著,再處處,不試你怎麼會知道,前麵是不是柳暗花明。”
那個下午,白惠就摟著她的小忘忘在那個不大的小院子裡,閒看春花。而徐長風則是用一張很大的紙寫寫算算的做著什麼,到了傍晚,小北過來取了那張紙走了。
她和他呆在這兒,他的情人見不到他人,一定急壞了吧!白惠時而會想想楚喬,時而看看天邊的雲,時而也會側頭望向那個人幾眼。他一直在看一份預算資料。
白惠幽幽收回眸光,看向天邊的雲朵,老天,以後,會是柳暗花明嗎?
徐長風的眼神這個時候才從資料處移開,望向不遠處的她。她坐在那裡好久了,一方小小的凳子,抱著他的小忘忘,眼神有些迷離。
他想起,她對他喊出大叔的那一刻,看著她一張小臉上那快意又得逞的笑容,
他差點兒吐血,但是心頭又是咯噔一下。她和單子傑站在一起,他們都那麼年輕,她恐怕都冇有發現,她和單子傑站在一起,竟像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這個感覺讓他有些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