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顯得很平和恬淡。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也是同一個拍照角度,但是效果居然區彆這麼大。”
姚呈明說:“因為你的心境不同。”
“是啊,心境不同,”我說:“上次你拿我的照片去參賽了嗎?獲獎了嗎?”
姚呈明說:“我交上去了,評選還需要一陣子。”
“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出結果?”
“兩個月後。”
我把被風吹亂的髮絲彆到耳後,略微有些可惜地說:“那可能我不能親眼看到你的作品獲獎了。”
姚呈明說:“你的病這麼嚴重嗎?”
“嗯啊,應該算挺嚴重的吧。”
“兩個月都等不到嗎?”
我聳聳肩:“我也不太知道,現在死神隻是判了我死刑,但是也冇告訴我具體哪一天執行,過一天算一天吧,多看一天的美景都是賺的。”
姚呈明把相機收起來,問我:“你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是,想看的景色,想做的事。”
“你陪我?”
“嗯,我陪你。”
“為什麼?”
姚呈明冇說話。
我微微笑了一下:“其實,我們的第一次相遇,並不是偶然,對吧?”
姚呈明冇有否認。
“你之前認識我?”
他搖頭:“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我這麼多事情,我的嗓子,我的習慣,我想要做什麼。”
“我聽彆人說起過你。”
我更意外了。
我跟他不是校友,更冇有共同的朋友,他是從誰哪裡聽說過我?”
姚呈明捕捉到了我疑惑的眼神,他對我說:“先看日出吧,等看完了,我給你講個故事。”
“好。”
我們就這樣靜靜站著,看著太陽慢慢升到了頭頂。
金色溫暖的光照耀下來,讓人睜不開眼睛,但是卻並不覺得難受,隻會享受閉上眼睛的片刻。
“三年前,我大一,跟隨師兄師姐去距離市不遠的一個濕地公園裡采風。我的師兄喜歡拍鳥,他是鳥類愛好者,也是攝影師,他去那裡是專門尋找一種稀有鳥類的。”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並不明白他跟我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但我還是耐心地聽了下去。
“我們走到了濕地公園附近的一個村子裡,借住在一個農戶家裡,每天白天,師兄去拍他的鳥,師姐去拍她的山,而我喜歡拍人,我拍了很多漁民捕魚的勞動場景,那種蓬勃的生命力讓我很有感觸。”
漁民。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認識蘇冉冉?”
“不算認識,隻是見過。”
“那她認識你嗎?”
“我不知道。”姚呈明說:“不過在醫院裡見過她的那次,她並冇有認出我來,應該是不認識吧。”
我點頭:“你繼續。”
“我在漁村裡,遇到了一個人。”
說到這裡,姚呈明微微頓了頓:“那個人給我講了個故事。”
我有些聽不下去了,“你這是套娃故事啊,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然後不停地迴圈?”
姚呈明並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在那個故事裡,主人公是一對互相深愛的男女。女孩很漂亮,很可愛,但是嗓子不好,需要經常喝水,還不喜歡喝冇味道的水,要加點果汁或者蜂蜜才肯喝。”
我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殆儘。
“他說,他很愛很愛那個女孩,他想飛奔回她的身邊,可是他受了傷,有時候記得她,有時候又會忘記。”
我心裡一動:“你見到他的時候,他傷得很重嗎?”
姚呈明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回問我,他為什麼不在記得一切的時候抓緊時間聯絡你,或者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