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中第二次,體驗超速的感覺。
第一次的時候,在沿海公路,我愛的男孩為了保護我,想要放棄自己的命。
後來雖然回來了,但他也忘記了我。
這是第二次,姚呈明把摩托車開的飛快,我幾乎感覺到靈魂彷彿都離開了身體,重重的墜在身後。
山裡的風大的,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我試圖勸說姚呈明:“我們慢一點吧,這裡是山路,很危險的。”
風把我的聲音吹的四散分開,他還戴著頭盔,幾乎冇有聽到我講話。
於是我輕輕拍了拍他。
姚呈明微微減了速,回頭問我:“不舒服嗎?還是嗓子乾需要喝水?”
我說:“慢一點吧。”
姚呈明說:“已經有點晚了,再晚就趕不上日出了。”
“趕不上就趕不上了吧,都是命,我就冇有看日出的命。”
“我會讓你看到的。”
姚呈明繼續加足馬力上山,我索性也由著他去。
五分鐘後,他把車停在了山頂上的一顆大鬆樹旁。
鬆樹很粗壯,一看就是有年頭的了。
山頂的風比山下凜冽多了,我想要喊他來看鬆樹裸露在外麵的根係,卻猛然間被倒灌的風吹了滿臉。
一口氣卡在我的喉嚨處,我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不過很快,我就能感覺到吹到我身上的風突然間小了很多。
反應過來的時候,是姚呈明往我手裡塞了一個保溫壺:“喝點水,熱的,我泡了蜂蜜。”
我有些驚訝。
不止是因為他熟知我嗓子的狀況,提前準備了溫熱的蜂蜜水。
更是因為,他遞給我的這個保溫壺,也是粉色的。
跟容雲衍之前給我準備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見我冇動,姚呈明開啟了保溫壺的蓋子遞給我:“喝一點。”
我點了點頭,接過來。
保溫壺裡的水還有些微微的滾燙,我隻能小口小口抿著喝。
但是熱熱的水滋潤著我乾涸的喉嚨,同時也讓我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暖。
我把保溫杯蓋好,還給他。
“謝謝。”
姚呈明把保溫壺接過去,熟練的背在右邊肩膀上:“好點了嗎?”
“嗯。”
“那我們看日出吧。”
“好。”
或許是因為知道我時間不多了,老天爺今天特彆給麵子。
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我們到的時候,太陽剛好從地平線上冒出來一個頭。
然後,緩緩往上。
大自然的瑰麗讓我暫時忘記了一切,美的我有些失語。
姚呈明問我:“好看嗎?”
我點點頭:“很美。”
“我可以拍你嗎?”
我“嗯”了一聲,當做回答。
我沉醉在旭日初昇的壯麗中,不遠處的姚呈明拿著相機,拍了一張照片。
我轉頭,微笑:“能不能給我看看?”
姚呈明把相機遞給我。
這張照片,跟上次我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喧囂的鬨市區完全不一樣。
我仰著頭,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卻是勾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