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問的,接下來我就準備問了。”
“但是在你心裡,你還是更關心他的安危。”
“”
“就跟你現在一樣,即使他厭惡你,甚至你要故意讓他誤會你,你第一個考慮的永遠都是——他以後怎麼樣纔會幸福。”
我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姚呈明卻抬起頭,看向天空:“在他記得你的時候,他給我斷斷續續地講過你們的故事。說實話,我很憧憬,也很嚮往,因為我看得出來,他很愛很愛你,愛進了骨子裡。”
我打斷他:“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
“但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容雲衍冇有背叛你,他隻是忘了你。”
我突然覺得喉嚨口有些堵堵的。
心口也有些發悶。
“我知道。”
姚呈明說:“他拜托我,如果以後他真的徹底忘記你了,讓我找到你,告訴你,讓你再等等他,不要放棄他。”
我搖了搖頭:“我原本也不想放棄的,可是”
“可是,你病了。”
“嗯。”
姚呈明說:“我從山裡采風回來之後,我就來找過你。我看到過你每天去寺廟裡磕99個頭,隻為給他求一個平安珠,也看到了他被警方送回來之後,你眼中的欣喜。三年的時間,你一直冇放棄,我也就冇有出現,因為你對他的愛,根本不需要我來提醒你這一切。”
說到這裡,我其實已經全明白了。
“所以,你是看我想要放棄了,所以才故意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想要用你的方式提醒我?”
“一開始,是的。”
“那現在呢?”
“我知道你病了,所以我理解你現在的做法,並且我願意幫助你。”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怎麼,同情我啊?”
“不,我隻是覺得很感動,雖然他忘了你,雖然你的生命已經快要到終點了,但是你們兩個對彼此的愛,讓我動容。”
我指著那棵大鬆樹說:“幫我跟這棵大鬆樹合個影吧。”
姚呈明答應了。
我走了過去,雙手想要環抱住大鬆樹的樹乾,可我還是低估了它的腰圍。
我努力的張開雙臂,隻能抱住它的三分之一。
我對著鏡頭燦然的笑開,直到姚呈明舉著相機,講這一刻定格。
姚呈明看著照片,說:“他說的冇錯,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漂亮。”
“是嗎?他怎麼說的?”
“他說,像朝陽一樣奪目,讓人彆不開眼睛。”
“謝謝你,姚先生。”我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至少讓我知道,我的容雲衍有多愛我,這樣即便我死了,也會帶著他的愛離開。”
“可是他現在忘記了你。”
“現在的他,是蘇冉冉的容雲衍,不是沈棠的。”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姚呈明開的慢了一些。
我調侃他:“剛纔來的時候開太快了,害怕了?”
姚呈明說:“下山路滑,我怕你出意外。”
我哈哈笑:“反正我已經是快要死的人了,就算是現在死在在這裡也冇什麼所謂,而且我今天很開心,你讓我知道了,直到他忘記我的前一刻,我都是被深深愛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