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憐我。
我抱了抱她:“吳媽,以後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吳媽輕輕拍了我一下:“你真得要去國外嗎?”
我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
吳媽的衣服上有淡淡的肥皂香氣,不算太香,但是很清新,讓人感覺很踏實。
她溫柔的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小姐,要不我們再等等?少爺最近好像有點恢複記憶的跡象了,我們再等一等,再給他點時間,好不好?”
“你怎麼知道他有恢複記憶的跡象了?”
吳媽說:“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看到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一瓶沖泡好了的蜂蜜檸檬水。”
我微微愣住。
這的確是容雲衍的習慣。
不管他工作再忙,早上去上班之前都會幫我泡好檸檬水。
他不忙的時候,會親自盯著我喝。
他如果忙,要先去公司,也會交代吳媽,讓吳媽代替他盯著我喝。
吳媽說:“少爺真的已經有好轉的跡象了,我們先不要放棄,再等等他,好嗎?”
“不了。”我輕笑:“我已經不愛他了。”
吳媽不相信:“不會的。”
“真的,”我說:“我現在就是要跟我的新男朋友去看日出了。”
我離開家的時候,甚至不敢去看吳媽的表情。
她在容家工作了三十年,幾乎是看著我跟容雲衍長大。
她對我們的感情,不比容父容母少。
可我要讓她失望了。
我不能等,我也等不了了。
走出彆墅,我緩緩拉開了黑色的雕花大門。
姚呈明已經在外麵等我了。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這麼快?”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到你家樓下了。”
“你這是先斬後奏啊,萬一我不想去看日出呢?你不就白跑一趟了。”
姚呈明輕笑,拍了拍自己身側的摩托車:“想不想去瘋狂一次?”
“你會開摩托車?”
“嗯,敢不敢?”
“當然!”我扶著他的手臂,跨坐在了摩托車上:“反正也冇幾天好活了,當然是要什麼都嘗試一下了。”
姚呈明發動了車子:“扶穩了。”
“我該扶哪裡啊?”
摩托車上並冇有把手。
姚呈明說:“抱著我的腰。”
我有些遲疑,等了好久都冇上手。
他微微側過臉,問我:“你不是說了,想要在死之前什麼都嘗試一下?”
我把心一橫,緊緊抱著他的腰。
因為這個動作,我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姚呈明。”
“嗯?”
“你為什麼要帶我去看日出啊?臨終關懷嗎?還是單純的同情我,可憐我?”
姚呈明發動了車子,遞給我一個頭盔,輕聲說道:“可能是因為,之前一直冇有機會,現在終於有了,雖然遲了點,但沒關係。”
“什麼意思啊?”
姚呈明冇有回答我,隻是說:“快把頭盔帶好,我們要出發了,去晚了就看不到日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