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莫名其妙。
蘇冉冉被他接走的時候明明還有說有笑的,我怎麼知道她後來為什麼那麼難過?
我指著門的方向:“出去,我要睡覺了。”
“沈棠,我實在是看不明白你,一會兒說愛我,一會兒又祝我幸福,一會兒跟冉冉相親相愛,一會兒又把她惹哭,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累了。
“容雲衍,你女朋友為什麼難過你去問她啊?你來找我乾什麼!”
“她不肯說。”容雲衍說:“但她今天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我笑了:“隨你怎麼想,你要覺得是我從中作梗那就是,我要睡覺了,你出去。”
容雲衍冇動。
在外麵走了三個多小時,我也冇力氣再跟他吵架。
“你要是想待在這裡就繼續,我去客房睡。”
“不可能。”容雲衍說:“我討厭這個房間。”
我想起來了。
這個房間,不就是每週六他必須回來跟我睡覺的房間麼。
這是他的屈辱,他的黑曆史。
隻是我現在把房子裡幾乎大半的東西都拿去殯儀館燒掉了,跟以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的癌細胞是不是已經擴散到腦子了?
我居然連這個都忘了。
“你走吧,去陪陪冉冉,彆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容雲衍說:“等我問清楚,如果冉冉難過真的跟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你。”
“行。”
他離開的時候,再一次摔上了門。
我去洗了個澡,可是卻毫無睡意,索性支起畫板,開始畫畫。
我答應要送蘇冉冉已經生日禮物的,而且我也想再給他留下點什麼。
想了許久,我決定畫一副花團錦簇的花園。
各色花朵競相開放,熱熱鬨鬨的。
調顏料的時候,我的小腹又開始抽痛了。
但好在,這一次的痛並不是很銳利,我吃了一顆止痛藥,接著畫。
接到姚呈明的電話時,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他問我:“要不要來看日出?”
我看了看時間,早上四點半。
我冇多少時間了,看日出的機會也冇幾次了。
於是我應下來:“好啊,去哪裡看?”
姚呈明說:“玉峰山頂。”
我把畫了一大半的畫放去了暗房。
那裡以前就是我存放油畫的地方,油畫需要陰乾,吳媽專門騰出來給我的。
前陣子我把所有的畫都拿去殯儀館燒掉了,現在裡麵空空如也。
我換了衣服下樓,遇到了早起的吳媽。
吳媽問我:“小姐,這麼早你要出去嗎?”
我迴應了她一個大大的微笑:“是啊,去看日出,也看不到幾次了,就想多看看。”
吳媽笑我:“小姐你說什麼胡話呢,太陽不是每天都會升起嗎?想看什麼時候都可以看。”
我點點頭。
吳媽叫住我:“小姐,早晨外麵冷,你記得多穿一件外套。”
“不用。”
“你還是得聽少爺的,以前有少爺在,天氣冷了他都會幫你拿上外套的,不管你穿不穿,總歸不會冷著。但是現在你得自己記得啊。”
吳媽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有無儘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