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我坐進了車裡,然後自己也跟著上來。
司機立刻發動了油門,車子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但引擎的轟鳴聲,在這個寂靜的小漁村裡太過明顯了,幾乎是車子剛一發動,就有人發現了我們。
“誰?!”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好在,司機的技術很過硬,硬是在山間的小路上開到了180碼。
直到車子結束了顛簸,終於平穩起來,我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我得救了。
我賭對了。
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車裡的燈光。
容雲衍問我:“小妹妹,你認識我?”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意識到我現在的**已經換了一個人的時候,我又搖了搖頭。
司機笑著說:“肯定是認識的啊,不然也不能知道容總您的私人號碼。”
是的,我打的是容雲衍的私人號碼。
隻有最親近他的幾個人才知道。
容叔叔,容阿姨,蘇冉冉,或許再加上一個蘇父。
當然,還有我,沈棠。
容雲衍對我說:“我現在送你去警局,你把你的遭遇都告訴警察,他們會幫你聯絡你的父母的。”
我說:“我不記得我的父母是誰了。”
容雲衍明顯怔忪了一下。
他眉心微微蹙起:“你也失憶了?”
這個也字,用得就很靈性。
我點了點頭:“他們說過,把我在海水裡泡失憶了。”
容雲衍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恍然大悟。
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我繼續說道:“跟我一起的,應該還有十幾個人,應該是我的同學吧,我不記得了,他們都死了。”
“那他們為什麼唯獨放你一條命?”
“他們認出了我的包包,覺得我家裡有錢,或許是想要從我家裡人那裡要更多的錢吧。”
容雲衍看著我,若有所思。
失憶,家裡有錢。
這兩個條件,他也滿足。
他心裡或許已經有所猜測了。
但還是開口像我求證:“你那些同伴們是被淹死的?”
“是的,在漁場裡,漁場下麵有養殖用的漁網,人遊不出去。一旦浮出水麵,就有人用竹竿把你打下去,最後筋疲力竭,淹死。”
司機驚了:“這不就是妥妥的故意殺人?!”
我補了一句:“但是法醫鑒定不出來的,隻會認定是溺水身亡,冇人知道他們死前都遭遇了什麼。”
“可是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人失蹤了,家屬會報警,或者是找當地人下水去找屍體。到時候他們再把屍體‘撈’出來還給家屬,家屬會給一筆感謝費,警方有時候也會有懸賞金。”
司機聽了直罵娘。
“就為了那幾千幾萬的感謝費和懸賞金,就殺人?直接綁架了人質問家屬要錢,不是能要更多?”
“他們不想坐牢,隻想賺錢。”
司機懂了。
容雲衍也懂了。
我這時才意識到,這個司機我不認識。
但是他的聲音我認了出來,就是剛剛由那群人的老大陪著參觀村裡,並且被叫做“容總”的那個人。
容雲衍冇有親自露麵,而是讓司機打著自己的名頭去的。
這隻有一個可能——
這個村子他認識,這村子裡的某些人,他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