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個胖子和瘦子聊天的時候說過,老蘇“高瞻遠矚”,現在成了有錢人的老丈人。
容雲衍問我:“關於過去,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我點了點頭。
其實不是我想不起來,是這個身體的芯子已經換了一個人。
我並冇有這個女大學生從前的記憶。
容雲衍看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柔和了:“彆擔心,警方會幫你找到的。”
“嗯。”
我當了這麼多天的靈魂,早已經習慣了漠然地看著一切,不再開口說話。
靈魂說話,冇人能聽到,說了也白說。
而我現在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方式,根本不想開口。
容雲衍讓司機把我送去了警局。
我道了謝,本以為他會離開,可容雲衍卻也下了車。
“走吧,我陪你進去。”
我搖頭:“不用。”
他的司機從車裡探出頭來,笑了一下:“小妹妹,你還挺冷靜的,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其他女孩要是遇到了這種事,恐怕早就嚇的魂兒都飛了。”
我就是魂兒。
我也飛過。
我甚至還目睹過我自己腸穿肚爛的屍體。
這有什麼可怕的。
“我不害怕,不用陪。”
容雲衍說:“我也有其他事情要找警察,走吧。”
他走在我前麵先進了警局。
很巧,今天值班的乾警,就是負責處理我異常死亡的那個乾警。
他跟容雲衍似乎已經是老熟人了,見他來了,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容先生,這麼晚了怎麼來了?”
“沈棠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乾警搖了搖頭。
容雲衍的臉上爬上一絲煩躁:“上次我送來的那個筆跡,鑒定了嗎?”
乾警說:“鑒定過了,並不是同一個人的筆跡。”
容雲衍更煩躁了:“那還會是誰”
“不過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是一個線索。”
容雲衍立刻抬起頭來:“什麼線索?”
乾警有些為難:“你一定要冷靜啊。”
“到底是什麼線索?!”
“我去查了那天來帶走沈小姐遺體的車,那是一輛從租車公司裡租來的車,抵押的身份證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很明顯他們是借用了老人的身份做的這件事。”
“然後呢?”
“然後我一路查了監控,最後查到了那輛車最後的目的地——”
容雲衍深吸了一口氣,遲疑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海邊?”
乾警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容雲衍冷笑了一聲。
一旁的我也有些吃驚。
他們把我的屍體扔進大海裡去了?!
而且,極大可能就是那個漁村!
怪不得我能附身到這個女大學生的身體裡。
原來我的靈魂一直跟隨著**,最後還是被運到了那個漁村。
人的屍體沉入大海後,會被魚蝦啃食,會被微生物分解,會被洋流衝到更遠的地方去。
徹底的毀屍滅跡。
而我真正的死因,也會永遠沉入海底!
不行,不能這樣!
乾警也在安慰著容雲衍:“那個地方比較偏僻,監控覆蓋空缺很大,我隻能查到他們的車到了附近的路口,但是並冇有拍到他們把屍體沉入大海的視訊,所以我剛剛說的,也隻能說是一個可能性比較大的猜測。”
我連忙說:“我知道屍體可能的大概位置,我帶你們去!”
乾警這才留意到我。
他問容雲衍:“容先生,這位是?”
容雲衍已經聽不到乾警說了什麼了,急吼吼地問我:“你知道?你帶我去!”
我說:“整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光我們兩個人去不夠,必須得多帶一點人。警察叔叔,能讓其他警察陪我們一起去嗎?”
乾警也有些為難:“現在也隻是個猜測,而且我也冇權利調動那麼多人呀,我得跟上級打報告——”
“不行,來不及了!”容雲衍說:“如果沈棠的遺體被衝遠,以後找回來的機會就更渺茫了!小妹妹,你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你留在這裡。”
我拖住他:“他們都認識你,而且我們走的時候已經驚動他們了!你現在回去不安全!”
容雲衍震驚不已:“你怎麼知道他們認識我?”
我彆過臉去:“反正你一個人不能去。”
“你不懂,他們帶走的,是我太太的遺體!”
太太。
聽到這個詞,我還是不免冷笑了一下。
我都死了。
居然換來了一句“太太”。
“容先生,你的太太活的好好的,她還在等你。”
司機停好車,也走了進來。
“容總,太太的電話打到我這了,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我說你在忙,一會兒給她回。”
容雲衍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她又有什麼事?”
“還是給她父親那三十萬的事”
容雲衍哼笑了一聲:“錢,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錢!”
“容總,那給太太轉嗎?”
容雲衍想了一下,說:“轉,同時找人盯一下這筆錢的去向。”
“是。”
“還有,以後先不要叫她太太。”
司機似乎並冇有感覺到很驚訝,隻是順從地點頭:“是。”
容雲衍看向我,真誠,卻也急切:“小妹妹,我請求你告訴我。我真的很需要一個真相。”
我問他:“是真相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他們知道我的身份,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那你為什麼今天不自己去談旅遊開發,而是讓司機大哥去?”
這個問題,讓容雲衍和一旁的司機都愣了一下。
我說:“容先生,你三年期也是容氏的總裁,不也被人算計了一次麼?三年後,你已經失去了記憶,再算計你一次也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