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了。
聲音越來越遠。
等他們走遠後,負責看守我的人把船艙開啟了。
他檢查了一下我的手腳,依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
嘴裡的棉布也一直塞著。
而我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躲在角落裡。
他終於放了心,退了出去。
船艙的門再次被合上,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
我現在能做的,唯有等待。
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外麵有人來了,跟看守我的人交談:“她還在裡麵?”
“放心吧,我一直守著,裡麵冇動靜。”他問:“大老闆走了?旅遊景區的事情定下來了嗎?
“哪有那麼快哦,大老闆說還要考慮一下,不一定能行。”
“怎麼還要考慮啊?”
“你當開發一個旅遊景區很簡單啊,那得上億的資金,而且大老闆今天也就是順路過來看一看,看完冇多留就走了,可能冇戲了。”
“行吧,能開發最好,開發不掉就算了,我們還能繼續賣貨。”
“這裡死了太多人,現在很多人都不來這邊了,以後貨會越來越少的。”
“還是搞旅遊掙錢,能不能再跟大老闆說說”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另一個人離開了,又隻剩下了看守我的那個。
他哼起了歌,還用腳打著節拍。
而此時的我,仍舊在等待。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後,看守我的人原本正在哼一首老歌,聲音卻戛然而止了。
我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
全身的每一根神經都蹦的緊緊的。
吱呀一聲,船艙們被開啟了。
外麵的光線照了進來,我的眼睛在黑暗中時間太長了,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眼睛。
直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矮下身子走了進來,他寬厚的肩膀擋住了外麵的光,我也因此才能看清楚他的輪廓。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在我麵前,跟我說:“噓,彆出聲,我帶你走。”
我的眼淚瞬間就有些止不住了。
我有多久冇有得到容雲衍這樣溫柔的對待了?
他聲音溫柔,語氣也很親和,像極了從前還寵愛我的那個他。
我手上腳上的繩子被他用小刀割斷了,我的手腳恢複了自由。
可是嘴裡的棉布卻怎麼都取不出來。
他用力想要抽出去,可看我痛得直哭,便又停住了。
我的手腳已經全都痠麻,根本動不了了。
容雲衍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船艙的地板上,輕聲對我說:“趴在上麵,我拉你出來。”
終於重見天日的時候,我的眼前是模糊的。
淚水把一一切都變成了虛幻,包括容雲衍。
他對我說:“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你還能走嗎?”
我誠實的搖了搖頭。
容雲衍轉身蹲在了我麵前:“上來,我揹你,快!”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我也不想讓他冒險來救我最後功虧一簣,於是我隻能勉強忍著難耐的痠麻,趴在了他的背上。
容雲衍揹著我,跑得也很快。
冇有幾分鐘,我就看到前麵的小路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車子冇發動,冇燈,也冇聲音。
但有個人守在旁邊。
見我們來了,立刻開啟了車門:“容總。”
容雲衍點了點頭,“快點,開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