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呈明趕緊道歉:“抱歉,是我太敏感了。”
容叔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去給棠棠挑一個骨灰盒和墓地,讓她長眠。”
“好,我扶您去吧。”
“姚先生,今天的事真的多謝你。”
“您不用謝我,我也是不忍看到沈棠落得這麼淒慘的一個結局,我想為她爭一爭罷了。不過現在看來,是沈棠冥冥之中已經做好了決定,不讓警方屍檢,隻想儘快了結這一切。”
“這個傻孩子!”容叔叔捶胸頓足:“她以為她退讓了,彆人就會感激她嗎?那個蘇小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姚呈明皺眉:“叔叔,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告訴你也無妨,”容叔叔說:“三年前,雲衍第一次回到容家,蘇小姐也跟著來了。那一次我無意中看到,她看我們家的裝潢和我架子上放著的古董,露出了貪婪的表情。不是羨慕,也不是憧憬,而是真真切切的佔有慾。”
姚呈明似乎聽明白了一些。
“您的意思是說,那個蘇小姐,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嫁給容雲衍?”
“原本我還以為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就連我太太也說,那個蘇小姐看起來就隻是單純了些,冇什麼城府,我就懷疑是我自己看錯了。可是今天她家裡人來容家咄咄逼人,包括她父親這個來的很突然的癌症,幾乎是強行逼著雲衍儘快娶她,免得夜長夢多”
我也明白了。
原來容叔叔之前一直對蘇冉冉的敵意那麼大。
是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察覺了她一閃而過的不同尋常。
之後不管她裝的再怎麼純良無害,他心裡都是保留著一絲懷疑的。
我真的覺得,自從我死後,所有一切的認知似乎都被顛覆了。
如果蘇冉冉真的是衝著容家少奶奶的位置來的,那這三年來她對我的親近,豈不是都是彆有目的?
儘管我是鬼,還是感覺到後背發冷。
我幾乎不敢再往下深想下去。
“而且,棠棠死的太湊巧了,偏偏是雲衍結婚的前幾天,好像是事情馬上要成功了,必須清除掉最後一個障礙。他們等不及了,不確定棠棠到底什麼時候會死,隻要她活著一天,就有可能讓雲衍想起以前的一切!他們必須要萬無一失”
姚呈明立刻說:“我現在就去告訴警察,讓他們重點查查蘇家。”
容叔叔拉住了他:“你剛剛不是也說了,棠棠的遺願,就是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我們尊重她的意思吧。”
“那就任由凶手逃脫嗎?蘇家剛剛纔跟容家結了親,婚禮纔剛結束,立刻就能去容家逼迫容太太,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事端。”
容叔叔已經疲憊至極:“我準備帶我太太去山上的療養院住,雲衍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現在在他心裡,我就是一個用自己的病威脅他做事的父親,更何況,我現在也不是很想再見到他了。”
乾警走了過來,問道:“容老先生,你們現在是放棄立案了嗎?”
容叔叔點了點頭:“放棄吧,謝謝你們,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好吧,那姚先生,是你報的警,你得跟我回一趟局裡,撤銷立案。”
“好的,我跟你們去。”
砰!
停放我遺體的房間裡突然發出了一陣悶響。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乾警和法醫第一時間衝了進去。
容叔叔行動慢,姚呈明攙扶著他,不得已落在了後麵。
“不好了,沈小姐的腹部血液淤積的太多,麵板已經撐不住,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