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勻出五根,已是咬牙跺腳的底線。
薑雲斕心裏門兒清:兩人感情薄如紙,女主還沒開竅。
這筆數,就是天花板。
她靠在椅背上,等話攤開,才開口。
“洺榮好歹是你霍同誌的親弟弟,替你擔點事兒,也算說得過去。”
她挑眉:“別忘了,現金到賬啊。”
霍洺榮大步往外走。
王暖暖小跑跟上,裙擺翻飛,髮髻鬆了一縷,抬手攏了攏,腳步沒敢慢。
等倆人背影消失,薑雲斕眯起眼,掃過空木箱位置,又盯住走廊拐角。
搬空!
連盒帶蓋拎走!
薑雲斕笑嘻嘻轉過身,挨近霍瑾昱,踮腳撞他胳膊一下,拉住他手晃了晃。
“霍同誌,合作成功,恭喜恭喜~”
霍瑾昱反扣住她手腕,力道輕但穩。
一個眼神,他就懂她意思,接得又快又穩。
他下巴微點,目光落在她左耳垂那顆小痣上。
停半秒,再抬眼時,瞳孔裡映著她亮得灼人的笑意。
她鬆開手,攥住自己衣擺搓了兩下。
“五根金條,算下來一百多克,你有路子換現嗎?”
往前踏半步,仰臉,鼻尖幾乎碰到他下頜線。
“哇哦,我這也算小富婆啦!”
原地轉個小圈,右腳後跟輕點地。
“光是想到這麼多鈔票嘩啦啦進賬,腳底板都發癢!”
抬起右腳,左腳尖戳小腿肚。
“哎喲,啥時候我能存夠一萬塊?那日子纔算真開掛啊!”
雙手背到身後,仰頭盯著天花板剝落的一小塊牆皮。
霍瑾昱眼皮一跳,左手從褲兜抽出。
懸空半秒,落她頭上揉了兩下,指腹溫熱柔軟。
“你本來就是萬元戶。”
聲線平直,像陳述事實。
薑雲斕一愣。
“哈?我銀行卡裡那點活期,全是從王暖暖那兒‘借’來的。”
皺鼻子,食指點太陽穴。
“以前呢?”
忽然閉嘴,舌尖抵住上顎停頓一瞬。
霍瑾昱工資一發,立馬全交她手裏。
他從不記賬,從不問去向,也不留底。
但存摺?沒有。
霍瑾昱眼神一頓。
他想起她最近的變化。
話不多,事不少;不吵不鬧。
可每回出手,都踩在節骨眼上。
他沒多問。
轉身進了臥室,搬來小板凳,踩上去。
撕掉牆上舊報紙,敲磚縫。
停頓兩秒,按右側第三塊磚左下角。
一塊鬆動的磚被摳出。
底下藏著舊鐵盒,印著紅星機械廠。
掀開蓋,是一本存摺,藍底白字。
他遞過去。
薑雲斕伸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眼前一黑,差點跪倒。
“一、十、一百、一千、一萬……
真攢夠一萬塊了?”
薑雲斕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霍瑾昱臉上沒表情,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
薑雲斕竄起來,一把撲進他懷裏,臉頰蹭著臉頰,嘴還吧唧吧唧親個不停。
“霍同誌,你可太牛啦!”
“哎喲喂——”
薑雲斕從他懷裏蹦出來,捧起存摺,“猛親兩口。
等心跳穩下來,她忽然咂摸出味兒不對。
以前記憶裡,霍瑾昱工資全交她手上,還要額外摳十塊錢定時寄給兩位老人。
可今天呢?
直接甩出厚厚一遝存款單子。
薑雲斕繞著他來回踱步,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說吧,‘愛妻狂魔’霍團長,這錢哪兒來的?”
她把眉毛擰成疙瘩。
霍瑾昱抿著嘴,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軍裝袖口一道細小的磨損上。
“再想想?”
他聲音低低的,尾音壓得很平。
一抬眼,正撞上他發紅的眼圈。
“霍同誌,我……”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兩隻手先攥成拳,又鬆開,最後插進褲兜。
她本想說,那不是我,隻是係統塞進來的劇本。
可這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記起來沒有?”
霍瑾昱語氣平靜得像白開水。
薑雲斕直勾勾盯著他眼睛。
黑是真黑,深是真深,可裏頭空蕩蕩的,啥也撈不著。
“記起來了。”
她輕聲說。
屋子裏一下子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她心裏發酸。
“以後不會了。”
“你守邊關,我守你。”
霍瑾昱冷眼旁觀她演戲。
當初相親,家底亮一遍,模樣看一眼,身材掃一眼,樣樣驗得明明白白。
他以為她滿意,能安安心心過日子。
結果落了空。
“嗯。”
他應了一聲,反手攥緊她的手,點了下頭。
她愛演,他就陪著演完。
——
薑雲斕接連三天折騰雞蛋糕,回回都鼓得蓬鬆、香得撲鼻。
她立馬拍板。
自己果然有灶王爺附體!
切巴掌大的小方塊,裝進竹編筐,拎著滿大院送。
這雞蛋糕,好多人壓根兒沒見過。
更別說嘗了,總得讓大夥兒都嚼一口才成。
前後分了三趟,才辦利索。
沒兩天,整個大院就傳開了。
誰家要是沒咬過一口,連話都不敢跟人接茬,怕被笑話土包子。
還有個笑話在村裡瘋傳。
有個傻乎乎的姑娘,把細糧往外麵送,圖啥?
圖人家誇她大方?
薑雲斕本人聽見這說法,氣得直拍大腿。
我遲早把丟的麵子、吃的虧,連本帶利全掙回來!
她現在兩頭跑。
一邊打蛋、攪糊、上鍋蒸;一邊盯梢王暖暖。
連蹲三天,總算逮著了!
隻見王暖暖穿著最不起眼的白襯衫,梳兩條又粗又黑的大辮子。
可薑雲斕清楚得很:王暖暖最煩沾村氣,平時連草帽都不肯戴,嫌土。
反常?
那準有鬼!
她立馬鑽進空間,換上一樣顏色、一樣款式的衣裳,綴在後麵。
王暖暖越走越偏,最後一頭紮進村西頭小樹林。
她東張西望,扒開枯葉,一鍬一鍬往下挖,刨出箇舊木箱。
從裏麵抓出幾條金閃閃的小黃魚,又麻利填土蓋好,拍拍手走了。
薑雲斕縮在空間裏,死死盯著她背影消失。
等了半個多小時,才閃身出來,重新挖開那塊地。
掀開箱蓋一看,謔!
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條小黃魚。
老天爺啊……這麼多真傢夥!
怪不得王暖暖走路都帶風,說話眼皮都不抬一下。
薑雲斕一把抱走所有小黃魚,隻把糟爛木箱原樣埋回去。
她已經忍不住腦補王暖暖掀開箱子發現空空如也時,那張臉能扭曲成啥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