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重複,“我從進陸家門的那天起,就再冇資格往回看了。”
“我懂了。那就按既定時間,明天九點,準點引爆。”
“麻煩你。”
結束通話電話後,通話記錄瞬間清空,螢幕恢複寂靜。
林音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沿坐下,目光在這間簡陋的小屋裡來回打量。
和她住了五年的那棟陸家江景獨棟彆墅比起來,這裡就像人間和豪華牢籠的對照麵。
可她反而覺得,這個地方的空氣,比陸家那棟房子裡新鮮乾淨太多。
五年前,她穿上婚紗嫁給陸沉驍時,心裡也曾有過對未來生活的想象。
父親早早去世,母親常年病倒在床,為了替母親籌醫藥費,她不得不接受陸家的“幫忙”——表麵上是援助,實際上是一紙把人賣斷的契約。
陸家看中她清秀安靜的外形和乖順的性子,正好適合作為陸沉驍的“體麵妻子”。
婚禮那天,陸沉驍當著她的麵,把話說得極透:“你不過是我們陸家花錢買來的裝飾品,負責好看就行,彆真以為能坐到女主人那個位置。”
這五年裡,她的確活成了一隻被擺在檯麵上的花瓶。
陸沉驍帶著她出入各種飯局、酒會,在眾人麵前展示他“家庭幸福”的體麵形象。
可一回到家裡,她就成了打理一切家務的保姆、隨叫隨到的傭人,還有隨時可供發泄怒氣的沙包。
陸沉驍生意受挫,回家摔杯子摔東西衝她吼,她隻能默默承受。
陸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上門串門,對她頤指氣使呼來喝去,她隻得低眉順眼地順從。
陸沉驍在外麵夜夜笙歌,和各種女明星、模特傳出緋聞,她還要笑著幫他遮遮掩掩。
直到離婚這一步,陸家依舊不肯放過她,非要把她榨到見底——讓她淨身出戶不說,還要她揹負“敗家揮霍”的罵名。
要不是兩年前那個晚上發生的事……
林音緩緩閉上眼睛。
那晚,陸沉驍喝得爛醉回家,把她推到牆上,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冷笑著說:“你算哪根蔥?冇有我們陸家,你媽早就躺進骨灰盒!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施捨的!我想什麼時候收回,就什麼時候收回!”
那一刻,林音像是被人當頭棒喝。
她徹底明白,在陸家人眼裡,她從頭到尾都不被當成一個有尊嚴的活人。
她隻是個可以明碼標價的物品,一個被利用到極致的工具,一件隨時可以被扔掉的玩具。
就是從那天開始,她悄然動了心思。
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她一點一滴地,開始蒐集與陸家有關的所有把柄。
陸沉驍以為她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出門是去逛街做美容,其實她是去約見該見的那些人,拿回該拿到的證據。
陸沉驍以為她溫柔乖巧、百依百順,殊不知她每一次說“好”,每一次柔聲笑著應承,都是在為這一天的翻盤悄悄積蓄籌碼。
兩年時間。
七百三十個晝夜。
她為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
而現在,這一刻終於走到了眼前。
林音重新翻開筆記本,調出一個實時監控介麵。
那是沉驍實業總部大樓門口的實時畫麵——半年前,她就提前在公司周邊幾個關鍵角度裝上了隱蔽攝像頭。
畫麵中,一輛黑色賓士緩緩開進地下停車場入口,車牌清晰無比。
陸沉驍從車裡下來,西裝筆挺地理了理袖口,邁步走向電梯間。
他的臉上,還掛著從民政局出來時那種誌在必得、萬事儘在掌控中的笑。
林音看著他進了電梯,看著電梯門合上,阻斷了他的身影。
緊接著,她切換到另一處監控畫麵。
這是陸沉驍辦公室所在樓層的走廊監控。
電梯門一開,陸沉驍邁步出來,秘書快步迎上去,把一疊檔案夾遞到他手上。
他邊走邊翻看資料,不時點頭示意,神色輕鬆自信。
完全不知道,他的整個人生軌跡,從今天起就要被徹底改寫。
林音關閉了監控視窗,讓螢幕恢複到桌麵。
她把身體往後一倒,躺在木板床上,緩緩合上眼睛。
明天。
明天一切都會翻天覆地。
可她得先讓自己睡一覺。
隻有把精神養足,明天才能坐穩位置,看完這齣好戲。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老居民樓裡陸續亮起黃昏的燈光,傳出炒菜的油鍋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