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
方然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故意傷害罪,偽造證據罪,作偽證罪。”
她每說一個罪名,許安的身體,就哆嗦一下。
“根據刑法,數罪併罰,我想,足夠讓你在裡麵,好好地冷靜幾年了。”
“至於你的同夥,李曼小姐,和吳建國醫生,”方然看了一眼手錶,“我想,現在,應該已經到他們的單位了。”
“不……不是我……”
許安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溫晴,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是她!是她自己有病!是她陷害我!這些都是她偽造的!”
到了這一刻,他還在演。
隻可惜,已經冇有觀眾了。
法官用一種極度厭惡的眼神看著他,拿起電話,直接叫來了法警。
“這已經不是民事調解的範疇了,這是刑事案件。”
兩個法警,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經癱軟如泥的許安。
被拖出調解室的時候,許安還在瘋狂地叫罵,像一條輸光了所有籌碼的瘋狗。
他那張儒雅的麵具,終於被撕得粉碎,露出了裡麵最醜陋、最肮臟的嘴臉。
溫晴從頭到尾,冇有再說一句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被拖走,看著他走向那個他親手為自己挖掘的,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的眼神裡,冇有報複的快感,也冇有勝利的喜悅。
隻有一種,大夢初醒般的,平靜的悲哀。
這場官司,後來已經冇有再開庭的必要了。
在鐵一般的證據麵前,許安和他的同夥,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
最終,許安因故意傷害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李曼和吳建國,作為從犯,也分彆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離婚協議,在方然的主持下,重新簽訂。
溫晴拿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以及兒子的撫養權。
許安,淨身出戶,鋃鐺入獄。
惡人,終於得到了他最應得的報應。
官司結束後,溫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賣掉了那套曾經承載了她所有幸福和噩夢的房子。
她用那筆錢,在城市的另一端,買了一套小一點的公寓,帶著兒子,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長髮,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職業裝,重新回到了職場。
她曾經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為了家庭,才放棄了自己的事業。
如今,撿起專業知識,雖然有些生疏,但她學得很快,也很努力。
冇有人知道她經曆了什麼。
同事們隻知道,這個叫溫晴的單親媽媽,雖然看起來很溫柔,但骨子裡,卻透著一股驚人的堅韌。
她再也冇有哭過。
因為她知道,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
隻有讓自己變得強大,纔是對過去那些傷害,最好的報複。
方然偶爾會和她在微信上聊幾句。
看著溫晴朋友圈裡,曬出的那些和兒子一起爬山、逛博物館、做手工的照片,方然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她像一隻涅槃的鳳凰,在廢墟之上,浴火重生了。
方然自己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
每天麵對著不同的當事人,聽著各種各樣,關於背叛和傷害的故事。
她的“從不勸和”原則,也越來越堅定。
因為許安的案子,讓她看得更通透了。
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值得挽回。
也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被原諒。
及時止損,是成年人世界裡,最頂級的智慧,也是對自己最大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