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天。
方然的辦公室裡,擺著一盆新開的蝴蝶蘭。
是溫晴送來的。
她現在已經是一家小公司的部門主管了,整個人看起來,自信又從容。
“方律師,謝謝你。”
這是她每次來,都會說的一句話。
方然笑了笑:“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是啊,”溫晴也笑了,眼角眉梢,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輕鬆和釋然,“我現在才明白,女人這一輩子,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隻有自己,纔是自己最堅實的依靠。”
送走溫晴,方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手機響了,是她母親打來的。
“然然啊,晚上有空嗎?我跟你張阿姨說了,她那個外甥,人真的很不錯的,你就去見一麵嘛……”
又是催婚。
換做以前,方然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拒絕。
可今天,她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好啊。”
電話那頭的母親,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
方然掛了電話,自己也笑了。
她知道,去見,不代表就一定要接受。
她隻是覺得,雖然見多了婚姻的齷齪,看透了人性的醜陋,但或許,也不應該因此,就對這個世界,徹底喪失信心。
畢竟,有許安那樣的魔鬼,也同樣有溫晴這樣,能在絕境中開出花來的,勇敢的女人。
她的工作,不是在終結婚姻。
而是在終結一段錯誤的、有毒的關係之後,幫助一個好人,重新拿回她本該擁有的人生。
這或許,纔是她這個“婚姻終結者”,存在的,真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