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上的折磨,遠比**上的傷害更摧殘人。
溫晴按照方然的囑咐,買了一支小巧的錄音筆,藏在自己的口袋裡。
可許安滴水不漏,他說的話,做的事,都完美得像一本教科書。
錄音筆裡,記錄下來的,全都是他對溫晴的“關懷備至”,和對她“精神狀態”的擔憂。
這些錄音,如果拿到法庭上,隻會成為許安攻擊她的,最有利的武器。
溫晴越來越焦慮,整夜整夜地失眠,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她開始掉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瘋了。
一天下午,她在家做大掃除,準備把兒子小時候不玩的那些舊玩具,整理出來,捐給福利院。
當她拿起一個半舊的泰迪熊時,手指無意中,在熊的肚子裡,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火柴盒大小的東西。
她心裡一動。
這個泰迪熊,是兒子三歲生日時,許安出差從外地買回來的。兒子特彆喜歡,抱了好幾年,直到後來玩具多了,才把它打入了“冷宮”。
溫晴找來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泰迪熊背後的縫線。
她從裡麵掏出的,是一個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識的,小方塊。
溫晴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什麼?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許安放在這裡,用來監視她的東西!
這個發現,讓她又驚又怒。
她立刻拿著這個東西,驅車趕往方然的律師事務所。
“方律師,您看!這是我在家裡找到的!”溫晴把那個黑色小方塊拍在方然的辦公桌上,因為激動,聲音都在發顫,“他竟然監視我!許安他竟然在家裡裝竊聽器!”
方然拿起那個小方塊,仔細地看了看。
她的表情,比溫晴想象的要平靜得多。
“先彆激動。”方然安撫她,“私裝竊聽器,確實是違法的。但如果他隻是放在自己家裡,法庭上,也很難界定。我們現在要搞清楚的,是這裡麵,到底有什麼。”
方然叫來了律所合作的一個技術顧問。
顧問把小方塊接上電腦,搗鼓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記憶體卡是空的,什麼都冇有。”
“空的?”溫晴大失所望。
“不過……”顧問又說,“我發現裡麵有一個被格式化了的音訊檔案,時間戳就在昨天晚上。我試試看,能不能恢複一部分。”
接下來的等待,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溫晴緊張地盯著電腦螢幕,手心裡全是汗。
終於,顧問抬起頭,對她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恢複了一小段,隻有幾秒鐘,聲音不太清晰,你們聽聽看。”
顧問點下了播放鍵。
一段夾雜著電流聲的,模糊的對話,從音箱裡傳了出來。
先是一個陌生的,嬌滴滴的女聲。
“……安哥,她真的會信嗎?萬一被髮現了怎麼辦……”
然後,是許安的聲音。
那個溫晴熟悉了十年的,溫柔儒雅的聲音。
他說——
那一瞬間,溫晴臉上的血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冇有像方然預想的那樣,因為聽到丈夫和彆的女人的對話而憤怒,或者崩潰大哭。
她冇有。
她的瞳孔,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猛地收縮成了兩個最危險的小點。
一種比憤怒和背叛,更深沉、更極致的恐懼,像一張冰冷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音箱,手指顫抖地指著它,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
方然看到她的反應,心裡猛地一沉。
她立刻按下了暫停鍵。
她看著溫晴那張因為過度恐懼而扭曲的臉,沉聲說出了那句,為這場戰爭,徹底拉開序幕的話。
“溫晴,看來,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離婚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