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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聞時桉聲音軟綿綿的。
可他一開口，傾歡就更難受了。
因為他眨了眨眼說：“你彆擔心，我也冇有很難受。”
生病哪有不難受的？
大人發燒還想裝死不上班呢，彆說他一個小孩兒了。
傾歡的心化成了一團融化的棉花糖，“那媽媽陪著你，我們乖乖睡覺，好不好？”
摸摸聞時桉的額頭，傾歡轉身去了浴室。
再出來，拿毛巾擦擦聞時桉的小手小臉咯吱窩，繼而，躺在了他身邊。
“聞總，太太，小少爺不是病毒感染，應該就是著涼了，吃了藥觀察一下吧……小孩兒生病也是在所難免，這幾天好生照料就是了！”
“辛苦！”
聞勁起身送醫生出門。
再回來，停在了房間門口。
昏黃的落地燈灑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傾歡側躺在床上，輕拍著桉桉給他講故事，“……和溫妮住在一起的，還有她的好夥伴，一隻名叫威爾伯的小貓，麻煩的是，威爾伯也全身烏黑烏黑的，就和他倆的房子一樣黑，這下可糟糕了……”
“媽媽，我也想養一隻小貓。”
“呃……”傾歡猶豫著說道：“一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訊息。”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我有貓了？那……壞訊息呢？”
“小貓是萱萱和舅舅先發現的，萱萱比你提前一步擁有小貓。”
“哦。”
聽不出是沮喪還是無所謂，可很明顯，在得知他即將有一隻小貓後，兒子的精氣神比剛纔好了很多。
聞勁轉身離開。
能聽到聞勁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
傾歡低頭貼了貼聞時桉的額頭，果然，已經退燒了，“桉桉，下午你和萱萱說的話，媽媽都聽到了。”
聞時桉抬眼。
傾歡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媽媽隻想桉桉做個快樂的小孩子，不需要你留在爸爸身邊做臥底。這樣，你還願意搬回外祖父家，跟萱萱，媽媽，還有外祖父外祖母……我們住在一起嗎？”
聞時桉沉默了一小會兒，搖了搖頭，“如果連我也走了，那這裡就剩爸爸一個人了，他好可憐。”
想說他纔不可憐。
有秦今安，還有陸揚商況野那群人，你要是不在一號院，他每晚都是快樂的單身漢，不知道多開心。
可這樣的話，哪能跟一個四歲的小孩兒說？
傾歡歎氣，“好吧……那你要是改主意了，記得跟媽媽講。”
聞時桉點點頭。
傾歡捏捏他的小臉，“睡吧。生病了要多睡覺，病毒纔會被白細胞殺死，你才能快點好起來。”
聞時桉乖乖閉上眼，好一會兒，又睜開眼問：“我好起來了，你就要走了是嗎？”
感歎於他的敏銳，傾歡伸出胳膊抱著他，“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啊！”
“可是爸爸好可憐！”
“……”
想說這是他自找的。
傾歡還冇開口，腳步聲響起，一身墨藍色家居服的聞勁裹挾著一身潮濕的檸檬香氣走過來，躺在了聞時桉的另一邊。
小傢夥睜開眼看了一眼，肉眼可見，更開心了。
手臂被拍了拍，傾歡抬眼。
聞勁衝她揚了下頭，“你去洗澡，我陪他睡！”
“哦。”
傾歡應聲，下樓去了一樓主臥。
兩米的懸空大床擺在臥室正中，搭配著墨藍色的四件套，冰冷的氛圍拉滿。
床頭櫃落地燈……
聞勁的房間冷冰冰的，跟總裁辦公室有的一拚。
出來的匆忙，什麼都冇帶，又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傾歡撓了撓頭，推門走進衣帽間，從聞勁衣櫃裡拿了件襯衫。
二樓主臥，黑暗裡響起均勻的呼吸聲，聞勁才睜開眼，手背輕輕的貼了一下兒子的額頭。
冰冰涼。
也不知道是因為藥效起來了，還是，傾歡來了的緣故。
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沐浴露的檸檬香氣。
仔細聞，還能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玉蘭香。
那是傾歡身上的味道。
從傾歡一出現，縈繞在空氣裡的那股緊張和忙亂就消失了。
就好像，她比醫生還讓人心安。
胡亂想著，聞勁大腦放鬆下來。
床邊的落地燈卻忽的亮了起來。
聞勁睜開眼，正看到出現在門裡的傾歡。
隻一眼，呼吸凝滯。
寬寬大大的黑襯衣，明顯是他的。
穿在她身上一點兒都不合身，長至大腿。
昏暗的光線下，黑愈發黑。
白近乎刺目。
釦子也冇繫到最上麵一顆，衣領敞開，鬆垮垮的露出一片鎖骨，溝壑若隱若現。
普普通通的一件黑襯衣，穿在她身上，硬生生穿出一股勾引的味道來。
顯然，傾歡也感覺到了，侷促的拽了下下滑的衣領，“我冇帶睡衣……”
聞勁想嗯一聲說他知道。
可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甜膩膩的芋頭。
傾歡就那麼光著腳，在他灼熱的注視中跑到床的另一側，鑽在了被子裡。
落地燈一點點暗下去，直至熄滅。
原本昏昏欲睡的聞勁大腦一片清醒。
徹底睡不著了。
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可那股玉蘭香霸道的壓製住了檸檬和消毒水的味道，跟他作對似的，一個勁兒的往他鼻孔裡鑽。
繼而，橫衝直撞一路往下。
黑暗裡，聞勁扶額，小幅度翻身麵朝外。
香味淡了些，身體卻冇有絲毫紓解，彷彿更難受了。
聞勁又慢慢轉回來。
一隻手落在被子上拍了拍他，“冇事的，小孩兒發燒是常有的事，高溫可以殺死體內的病毒……說不定明天早晨你就發現，他又長高一點了！”
帶著明顯的鼻音，顯然已經困到極致。
傾歡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手臂就那麼落在他胸口冇收回去。
彷彿血液裡的燥和欲都被撫平了，聞勁凝滯的呼吸跟著一點點規律起來。
許久，聞勁握住那隻手，抬起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再閉上眼，聞勁沉沉睡去。
“阿勁！”
又走進了空中餐廳。
又看到了眼眸星亮看著他的秦今安。
這一次，聞勁幾乎是剋製住了想要扭頭看向對麵的動作，隻眸光犀利盯著秦今安。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阿勁，我……”
“聞勁！！！”
淒厲的叫聲如影隨形，聞勁失控扭頭。
再一次看到了站在扶欄前的傾歡和桉桉。
傾歡一隻腳已經踩在了扶欄上，身旁的桉桉抱著她的胳膊大哭。
砰砰的心臟狂跳聲。
聲嘶力竭的哭聲。
烈烈的風聲……
“傾歡，不要……傾歡！”
睜開眼，正看到驚訝看著他的傾歡。
彷彿失而複得，聞勁長臂一攬，將傾歡緊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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